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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羿承当即否认。
在这种事上被冤枉，当真没办法证明，他只得板着脸强硬解释：“我也不知为何会想起来这个，难不成你以为我愿意？谁要想起来那种事，竟让我眼睁睁——”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转而道：“更何况我没想起太多便被你踢醒，又何来什么求证。”
“啊，原是被我打搅了。”
“看来多睡觉真能养脑子，”
陆崳霜冲他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好心劝慰他，“不必太过心急，总有一日能全然记起的，你也别太遗憾。”
杜羿承当即嘶了一声：“什么遗憾，我没遗憾。”
陆崳霜轻轻笑了起来：“遗憾也不要紧，试着想想别的就是了，左右你我亲近也不是圆房这一夜。”
她动了动膝盖，示意他不用按了：“过来睡罢。”
话说到这种事上，杜羿承着实不想再躺回去，好似与她同床共枕都显得那么不正经。
他将被扯过来赶紧给她腿盖回去，把那让他异样的触感也一同压回被子里去。
“不酸了？”
陆崳霜习以为常道：“还是有些，但再怎么按都只是缓解，感觉差不多就没必要继续按下去，不过没关系，等生出来就好。”
她手伸到被子里轻轻抚着小腹，阖上双眸低声呢喃：“快些出来罢，娘真是怀得有些累了。”
杜羿承偏过头，视线落在她面上，月光洒过来，更显得她面上神色是为人母的慈爱。
他垂下眼眸，认命地躺回去，与她抵肩并躺着。
后背的伤已被压得有些习惯，只躺着不乱动也不会有怎么出奇的疼，他盯着眼前帐顶，更觉难以言语的荒谬。
于他而言，此前陆崳霜还是个随旁人一起在乞巧日同游的姑娘家，这睡一觉的功夫，她就已为人妻为人母，甚至还躺在他身边。
他想起记忆中与她的最后一面，他还只是在酒楼中，自上而下匆匆看的那一眼，如今却——
杜羿承闭上眼，但他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当初与她同游的，究竟是谁？
她在新婚夜那样失落，是因为最后嫁的是他而不是那人？
他顿觉烦闷得紧，可下一瞬便察觉她翻过身，因有身孕的缘故没离他太近，但手却挽上他的胳膊，面颊抵到他的肩膀。
杜羿承顿觉半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下意识朝着她稍稍偏头，却险些蹭到她的额角。
不等他将手抽出来，便听得她低声开口：“亲近一下都不愿，你之前擅自与我亲近的时候，我都没说推开你。”
她仰起头，因离得很近，说话时的气息萦绕在脖颈处：“真不想试一试吗？我现在可不是你回想起的新婚夜时那么生疏。”
杜羿承被她的话牵扯进去。
不生疏？是怎么个不生疏，又是因何才……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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