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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正在灶前熬药，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脸色微变：“你来了。”
她四十出头，面容憔悴，眼角皱纹深如刀刻，可眼神依旧锐利。
她没问为什么来，也没问外面的传闻，只是默默掀开锅盖，将一勺黑褐色药汁倒入陶罐。
“小石头昨天到了。”
她说，“我把牌子给了他。
他去了北岭那个破庙，说是要等人接应。”
陈沐点头：“他会等到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阿柳忽然问。
他摇头。
“因为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治好了我儿子的怪病。”
她声音低沉，“他整夜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钉在铜柱上，头顶有星星坠落。
你说那是‘星魇’，是被人抽取神魂留下的后遗症。
你还说……这世上有很多孩子都这样，只是没人看得见。”
陈沐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那些被赵执事暗中选中的“容器候选者”
，大多出身贫寒，早早夭折，无人追究。
而汤知暮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体质特殊，且体内本就寄宿着星官残魂，形成了天然屏障。
“所以你建这个村子，不只是为了藏身。”
阿柳盯着他，“你是要把这里变成一座祭坛，对不对？用三百六十五个受过伤害的孩子，作为你下一步的根基。”
陈沐没有否认。
“我不是为了复仇。”
他轻声道，“我是为了证明一件事??经验可以积累，资质可以伪造，天赋可以窃取。
只要方法正确，蝼蚁也能登天。”
阿柳冷笑：“那你和赵执事有什么区别？你们都在利用别人。”
“区别在于。”
陈沐看着她，“我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
我会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录他们的痛苦，把他们的伤痕转化为力量的一部分。
当我成尊那天，他们的灵魂都会得到超脱??不是虚无缥缈的轮回，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抹银芒，像是星辰在瞳孔深处燃烧。
阿柳怔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狼狈逃窜的少年。
他的气息内敛如井，可一旦放开一丝缝隙，便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恐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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