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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临时接到联络人的消息,需提前赶回局里对接证据移交的后续事宜,山脚下告别时,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先去忙活,后续的事咱们电话联系,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看着陆野驱车离去的背影,时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终于能松口气了。”
肩头的伤经过这一路的缓和,虽仍有隐痛,却已不似先前那般灼烈。
陆峥自然留意到他抬手时微蹙的眉峰,脚步放缓了些,与他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晨光透过路边的白杨树,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
“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会儿?”
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离镇上还有段路,你的伤别硬扛。”
时砚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笔记本——那是陆峥母亲留下的遗物,此刻不仅藏着案件的真相,更像是连接两人过往与当下的纽带。
“不用,慢慢走就好。”
他转头看向陆峥,眼底映着晨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母亲的笔记本里,除了案件线索,还有没提到过……我们小时候的事?”
陆峥闻言,脚步微顿,随即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一行稚嫩的字迹:“峥峥和砚砚,要做永远的好朋友。”
“这是你五岁那年画的,”
他眼底闪过温柔的笑意,“我母亲一直替你收着,说等我们都长大了,再还给我们。”
时砚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小人身上,记忆突然翻涌而来——模糊的童年光影里,青石板路上的追逐打闹,槐树下分享的麦芽糖,还有犯错后一起躲在院子角落的紧张与默契。
“原来她都记得。”
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因案件产生的隔阂与疏离,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前行,没有急促的脚步,只有偶尔的轻声交谈。
陆峥说起母亲当年悄悄探望时砚的往事,说起她总念叨着“砚砚这孩子,性子倔,得好好照顾自己”
;时砚则说起这些年追查案件时的孤独与坚持,说起每次遇到困境,都会想起小时候陆峥护着他的模样。
走到镇上时,日头已升至半空。
陆峥找了家安静的小饭馆,点了两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温热的汤。
“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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