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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逸推开密室暗门时，钱娇娇闻到了熟悉的苏合香——这是西域贡品，去年腊月才进献了十匣。
烛火次第亮起，紫檀屏风后转出个蟒袍玉带的中年人，眉目与渊逸七分相似，眼尾却堆着阴鸷的纹路。
逸儿来得正好。
渊王抚着案上羊皮地图，朱笔在潼关与洛阳间画出血色弧线，三日后陛下秋猎，羽林卫都换上我们的人。
至于那些老顽固他击掌两声，侍女捧出个鎏金壶，倾倒时流出的酒液竟泛着妖异的胭脂色。
钱娇娇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暴毙的户部尚书。
那日她去吊唁，灵堂里的熏香分明混着极淡的苏合香。
醉红颜的滋味，可比舍利有趣得多。
渊王的笑声像钝刀刮过青石。
渊逸突然握住钱娇娇的手，在她掌心急速划字：子时三刻，马厩。
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惊醒了浅眠的钱娇娇。
她裹紧狐裘，看着渊逸在雪地上以剑为笔，画出的竟与前朝龙脉图一般无二。
舍利在他掌心泛着暖光，照见雪粒中闪烁的金粉——是西域妖僧炼制的追魂砂。
母王在舍利上做了标记。
渊逸剑尖挑起一撮金粉，这些砂子遇热则化，沾身三日不褪。
无涯子前辈的药庐在终南山，那里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钱娇娇旋身甩出缠金索，打落三枚淬毒蒺藜。
暗处闪出七名黑袍客，袖口银线绣着滴血弯刀——西域拜火教的杀手。
渊逸的剑光搅碎漫天飞雪，钱娇娇却觉气血翻涌。
方才交手时，为首的杀手往她肩头拍的那掌带着阴寒内力，此刻经脉竟像结了冰碴。
她踉跄着靠住古柏，忽见渊逸反手将舍利按在她心口，温润佛光霎时驱散寒意。
渊逸将她推上惊马，自己迎向追兵。
钱娇娇回头时，正看见青年斩落最后一颗头颅，玄衣浸血宛如修罗。
他跃上马背的瞬间，怀中的舍利突然浮起金色梵文，映着雪光显出幅山水舆图。
这是前朝龙脉？钱娇娇指尖发颤。
十年前她以凌美人身份时候看到前朝皇陵，墓道壁画上的地形与此刻分毫不差。
渊逸突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有道与舆图吻合的伤疤：二十年前，无涯子前辈在我身上刻下这道保命符时，说过什么？龙脉现，山河变。
钱娇娇喃喃道。
凌美人生母死的时候也是说过同样的话。
临终前抓着她的手，说这句话时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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