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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支队审讯室的顶灯刺眼明亮，黄副队特意上了最大瓦数的灯泡，磨刀霍霍很给宋少爷面子。
李静训没叫人给宋明明上手｜铐，他坐在审讯椅里，新奇地左右摇晃几下，见椅子纹丝未动，打趣说：“做工不错，定制材料可以打入婴幼儿市场了。”
有钱人的品味就是奇葩，都成嫌疑犯了还想着把老虎凳改造成宝宝椅，放什么屁！
黄副队气得要冒烟，宋家是块硬骨头，宋明明也不是什么好料子，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洋里洋气，瞧着手腕上百达翡丽又换了江诗丹顿新表……年纪不大，烧钱挺快。
黄副队敲了敲桌子，说：“你最好能老实混到孩子用宝宝椅，不然下辈子可不见得还有这么好命。”
宋明明完全不关注黄副队的威压眼神，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谢谢，我的命比起您来确实好一些。”
黄副队懒得和二世祖叫板，严肃问：“二月七号，你为什么要找人殴打周仁杰！”
宋明明闻声皱眉，陷入失忆状态，掌心支着下巴回想好大一会，无辜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事？”
装，爱装是吧？黄副队冷哼一声，咔哒按下录音播放键，王八高昂的哭叫指控声立马飙满审讯室
——是宋明明给钱让我打人的，他爹很有钱是大领导，我们以前都没真的打过人，是宋明明说只要稍微教训死变态就给五千块，我们才动的手。
王八抽泣要背过气去，宋明明好似没听够，又等了十秒，怀疑问：“这就没了？”
黄副队磨牙：“不急，先交代了这个再说。”
宋明明嘲讽发笑，说：“我没什么要交代，但我就是很好奇。”
黄副队：“好奇什么？”
宋明明：“假如明天路边野狗咬了我一口，它掉头跑到你们警局说我虐待小动物，你们是不是也得把我抓进来审一审？”
黄副队：“……”
宋明明满意地把黄副队怼得倒嘶冷气，转而看向李静训，说：“李队还记得吧，我读高中那会附中外面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都说是我罩的，结果查到最后，我连他们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李静训面色如常，不接旧情攀附，抬手把彩印照片拎起来，问：“认识吗？”
照片一张又一张地更换展示，闪光灯把男人拍得狼狈不堪，抱头屈伸趴在地上，五六双污鞋踩在肩头，最后一张有人抓着他的头发强制看镜头，一群小混混在旁边比手势耶。
宋明明微眯眼睛辨认了一会，短“噢”
一声说：“周仁杰啊，以前我们两个是有点交情，后来我发现他人品不行，基本就不来往了。”
“人品不行？”
，李静训问，“你现在觉得谁的人品行，新收的小弟李俊？”
宋明明挑了挑眉毛：“这也有问题？”
他没否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李静训点了点头：“你这个年纪爱交朋友是好事，但是唆使他人聚众斗殴——犯法。”
“唔……但我真的没有指使任何人殴打周仁杰，您不能把帽子强行扣在我头上。”
“那你的意思是，李俊放弃学业前途都不要，没理由地找了一堆社会混混殴打周仁杰？”
宋明明耸肩，说：“我只是和李俊说过周仁杰人品很烂，平时不要和他打交道，至于李俊找人打周仁杰——他是个成年人，我也不是他爸，他想干什么我管不着。”
李静训仔细斟酌宋明明用词变换，人品不行，人品很烂……
审讯室陷入沉寂，只有钟表咔哒咔哒的走动声，宋明明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可以和李俊当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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