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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队的呵斥已经来不及了。
与生俱来和多年刑侦口赋予了李队更敏锐的情绪感知力。
更早之前她就留意到了沈白薇的情绪异常,这个女孩的精神状态不止不稳定,甚至异于常人的薄弱。
她之所以换人问讯,本是想平稳地获取有用信息,没想到老黄和地痞流氓打交道久了……直接捅穿了窟窿。
少女的牙齿因为打颤发出古怪的咯吱声,温柔明媚的眸子不在璀璨,取而代之得是阴霾畏惧,甚至还有仇恨的疯狂。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薇薇——”
宋明明慌张扶住沈白薇肩头,试图让人保持清醒。
沈白薇双瞳逐渐失焦,死命挣脱开宋明明的束缚,仿佛灵魂深处最恐惧的东西正血淋淋地向她爬来,单薄身体发抖得如同风吹起的枯叶。
少女的呼吸越发急促紊乱,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猛地捂住耳朵,失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宋明明猝然起身,冲着对坐的两个警察大吼:“滚开,你们都滚远一点!”
大厅里兵荒马乱,问讯彻底成了收不了场的闹剧。
宋明明脖子挂着几道森森血痕,浸出的血染透了他的毛衣领,这会儿没了半点骄矜少爷气,两手举在胸前,颤声说:“过去了,那些都过去,薇薇别怕,哥带你回家,咱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沈白薇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听不进任何话,抱着头胡乱呢喃,只要谁敢靠近一步,立刻发疯尖叫。
“李队长,你们李局真是带出了一帮优秀的好苗子!”
宋家顾来的律师眼看饭碗都要砸了,掏出手机急忙打了120急救,又黑着脸接通检察院的投诉热线,喷得对面记录员头皮发憷。
落地窗的碎花窗帘散落开来,宣告了这场戏剧的终结,林溯的指尖轻轻敲击窗面,试图厘清案件的头绪。
他思考的专注,朦胧透出的澄黄微光游走勾勒侧脸从眉间起起伏伏,蔓延至唇角的光影弧度。
程郁微眯眼睛,现实好像在和更久远的记忆重合,须臾,他故意地有样学样,镜像对立地手撑玻璃。
“你很闲吗?”
林溯冷脸偏头。
“嗯?”
程郁眼角带了些许笑意,“不算闲,如果林秘书打算约我喝午茶,我还是很乐意抽空的。”
“……”
林溯无言,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
“不好意思,我们是人间分办,没有闲钱。”
“那真是盛情难却,咱们快走吧,我来时看见路口就有家不错的茶馆。”
“……”
林溯气极反笑:“程处长——”
“你想知道沈白薇,宋明明和周仁杰三人之间的关系吗?”
“……”
程郁倏地直起身子,没了玩笑语气:“据我所知,周仁杰曾经给宋明明代笔过两篇学术论文,他也是宋明明曾经的家教——你猜,沈白薇和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林溯皱眉:“什么?”
“我请客。”
程郁在林溯注视下收起饵料,“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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