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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海法医又清楚听见了自己畏惧心跳下另一个质问声，逼迫他交出底牌。
“前任秘书长被判决处死的那天，白沙塔的通行口令异常失效，我被锁在十三层的档案库，外面有人说‘人已经带走了，找个替死鬼处理干净’，我在门缝里看见那人的袖口……他戴了两个交叠银杏叶的袖章。
“
叠叶银杏，的确是管委会领导层特别拥有的标志。
方泠丹红色指甲细细摩挲指尖，她在犹豫，不是犹豫交易与否，而是某些更隐晦的秘密真的被触及，眼前这个小死执还能不能留……
林溯饶有意味地交换藤桌上两个天青色茶盏，方泠冷眼偏头，林溯只留给她一小半侧脸，眼角弧度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我帮你。”
方泠蓦地点头。
拨号的留白声很短，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惹得方泠阵阵娇笑，夹着嗓音攀谈。
“有劳吴主任记挂，我人好着呢，就是最近办事处里出了点烦心事——对对对，就是那只右手，这事可真是冤枉妹妹了。
嗐……是不是锅我们哪里说得清，这不想托您打听下，十四号出任务的那位小同志，执行回收的地点具体在哪？”
“……桐花民宿，1013——哎呀！
吴主任~~妹妹怎么谢你才是！
好好好，处理完这糟心事，我一定请喝酒！
我做东，咱们兄妹不醉不归！”
那是一家开在东城闹市区的民宿，古朴典雅，外漆纯白色的商业别墅，矮墙边缘围种着一圈结香花，花期未至，绿叶凝结着一层冰壳。
天灰蒙蒙亮，警方已经在民宿周围拉起了警戒带，一个瘦小的法医拎着工具箱随人流进门，视线却不自觉瞟向围墙的结香花丛，冷汗都要冒出来。
“呼——”
唐一百无聊赖地倒挂在别墅围栏上，身前板正站着个维护现场的年轻警察，他暗暗在人背后吹了口冷气，警察抖肩打哆嗦，忍不住哈气暖手，暗道：东城这破天，打春了还冷死人。
年轻警察冷得不住发抖，唐一咯咯发笑，连带着围栏轻微晃动。
方泠拧眉，抬手招呼过去一巴掌：“再犯病送你去精神病院。”
“我又哪招惹你了？！”
唐一捂住脑袋，一天十个巴掌不够爽，正要抱住林溯大腿告状，忽然目光一紧，险些摔进雪堆。
民宿亮着灯，落地窗挽着碎花窗帘，少女站在窗边，似雪后初晴的天空，长发柔软，锁骨如同月牙般浅浅凹进浅色毛衣，白瓷脸庞上带着些许怯意。
负责侦讯的女警察拿出笔记，点了点头，少女才缓缓落座。
“不要紧张，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
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
“沈白薇，十六岁。”
“你们这家民宿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平时打扫工作是外包还是自己做？”
“没有请人，都是奶奶和弟弟在打扫。”
“对十三号的入住情况还有印象吗，记不记得这个人？”
警方调取的是周仁杰近期生活照，男孩微笑着站在松树下，朝气勃勃。
沈白薇肩头瑟缩，目光快速闪躲。
那是惧怕。
“李队。”
女警察的问询被打断，来人面色凝重，俯身低声说：“查过了，民宿平时都是沈白薇，就是这小姑娘经营。
楼上老人是她奶奶，不识字，主要干些换床单倒垃圾的杂活，沈白薇的父母两年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她还有个智力障碍的弟弟，才六岁。
生意是这家的，但民宿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名叫宋明明，十九岁，东医大的大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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