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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看过这部片子吗?”
“六十年前看过一次,还是在公社大院里。
那时候银幕是白床单钉的,放映机冒烟,声音滋啦响。
但我们都看得哭成一片。
人生啊,有时候比电影还苦,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需要电影。”
他说完,颤巍巍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认真翻看节目单。
林云笑回到座位,眼底湿润。
“听见了吗?”
她对苏宁说,“我们不是在给予,是在偿还。
偿还这个时代欠普通人的一场电影。”
苏宁沉默片刻,忽然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写下数字,推到她面前。
“这是三百万,不算投资,算预付款。
我要你承诺,未来十年,每年至少完成一次全国百村巡映。
设备、人员、交通,全部由这笔钱覆盖。
条件只有一个??每场结束后,收集十份观众反馈,寄一份给我。”
她盯着支票,没接。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参与。”
他声音很轻,“不是以投资人,也不是以前男友,而是作为一个曾经闭眼太久的人。
我想通过那些陌生人的文字,重新学会看这个世界。”
她终于伸手接过,却没有撕掉,而是小心翼翼折好,放进日记本夹层。
“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要答应我另一件事。”
“你说。”
“下次巡映,跟我一起去。”
他怔住。
“你疯了?那种地方没信号、没热水、山路颠簸十几个小时……”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你去。”
她直视着他,“你以为改变是从高层开始的吗?不,是从一个孩子第一次在星空下看见《阿甘正传》,是从一位老人发现五十年后的自己仍被人讲述的故事打动。
你需要亲眼看到这些,才能真正放下过去那套‘数据至上’的逻辑。”
他久久不语。
最终,点了点头。
“好。
但我有个要求??这次我不坐商务舱,也不住酒店。
我要跟你一样,睡帐篷,吃泡面,走泥路。”
“成交。”
她伸出手。
两只手在咖啡香气中相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克制,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默契与尊重。
那一夜,咖啡馆变成了临时影院。
村民们早早赶来,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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