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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屏住呼吸，听见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不是雨水，是某种粘稠物质从高处坠地的声音。
她慢慢抬头，透过圣母像断裂的指缝往外看??
月光照亮了庭院。
三百具尸体整齐排列成环形，全部面朝教堂单膝跪地。
他们脖颈处的伤口新鲜如初，正是三天前特遣队全灭时的模样。
最前排的彭队长缓缓抬头，腐烂的眼窝里爬出荧光苔藓，构成一张扭曲的笑脸：“找到你了，叛徒。”
林小满扣扳机的手指突然剧痛。
低头发现枪管不知何时缠上了发丝般的黑线，顺着她的食指往上爬，已经勒进手腕皮肉。
她猛地甩手，黑线断裂处喷出墨绿色脓血，落地后竟长成巴掌大的黑色花朵，花瓣层层剥开露出婴儿牙齿状的锯齿。
“计划变更。”
她一脚踹翻供桌冲向侧门，“所有人，立刻引爆C区炸??”
钟声就是这时响起的。
不是来自教堂塔楼，而是从她心口传来。
林小满踉跄跪倒，摸向左胸的位置??那里本该有道贯穿伤疤，此刻却平滑如新生儿肌肤。
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感觉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同步震荡，仿佛体内藏着另一颗完全同频的心脏。
庭院里的尸体集体转向钟声来源。
三百张腐烂的脸同时咧开，齐声诵念某个古老音节。
林小满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半透明文字：【检测到适格者，开启权限验证】。
剧痛中她咬破舌尖，用血在地板画出逆转五芒星。
这是父亲临终教的保命招，代价是十年阳寿。
可血迹刚成型就被无形力量抹去，空中响起少年清越的笑声：“省省吧，林警官。
你爸当年就是用这招骗过我，才让你们家血脉延续到今天。”
黑风衣男人凭空出现在祭坛上，公文包放在破损的十字架旁。
他弯腰拾起林小满掉落的警徽，指尖轻抚背面刻字：【至暗时刻，持灯前行】。
“这句话真土。”
他笑着将警徽抛向空中，金属坠落时却化作漫天灰蝶，“不过我喜欢。
毕竟……”
他忽然抬手抓住一只蝶翼，碾碎的粉末簌簌飘向林小满，“说这话的人，现在正在我胃里消化呢。”
（二）
所罗门在数据洪流中下坠了多久？
也许是零点一秒，也许是永恒。
重获实体感时，他正站在一片纯白空间中央。
脚下延伸出无数发光路径，每条尽头都悬浮着不同场景：有他持剑斩杀巨龙的战场，有他与周离并肩看极光的雪原，甚至还有小学教室里，他偷看前桌女孩橡皮被老师没收的日常片段。
“欢迎来到记忆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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