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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睿哥。
他跑过来，喘着粗气，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
“你怎么样？伤哪儿了？医生呢？！”
周柠摇摇头。
他低头看她——她身上那件漂亮的礼服上，确实沾满了血，但那些血都是从别人身上蹭来的。
“他呢？泽霖呢？”
周柠指了指那扇门。
睿哥在她旁边坐下，看到她一直在发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别怕，他命硬，不会有事的。”
周柠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盏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次又一次。
她知道是谁——菲菲、陈煦、胡婷婷、张导……
但她一个都没接。
她不敢把眼睛从那盏灯上移开。
不知过了多久，灯灭了。
门打开，护士走了出来。
周柠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睿哥扶住她。
“医生，他怎么样？”
护士看着她，语气平和：“颅外伤，有轻微脑震荡，但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没有大碍，等他醒过来就好了。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好好休养。”
周柠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
睿哥在旁边问：“确定没事了？不需要手术？有没有内出血？”
护士摇头：“检查都做了，您放心。”
周柠忽然觉得腿更软了。
不是害怕。
是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松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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