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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愣了一下，笑了笑：“嗯。”
阿姨没再多问，只是把东西装好，递给她的时候多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周柠拎着东西往回走。
街上人很少，偶尔有车驶过，远处的商场门口挂着红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想起舅妈做的年夜饭，想起小弟弟在客厅跑来跑去的样子，想起舅舅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时被舅妈嫌弃“笨手笨脚”
。
那些热闹，是他们的。
不是她的。
晚上六点，周柠把火锅支起来。
电磁炉咕噜咕噜地煮着汤底，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窗户。
她把电视打开，调到春晚，让那些热闹的声音填满空荡荡的房间。
一个人吃火锅，其实没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慢慢吃着，一口一口，把那些菜涮完。
窗外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S市禁放烟花，但总有人偷偷放。
远远的，闷闷的，像隔着什么。
周柠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朋友圈里全是年夜饭的照片。
九宫格，满满当当，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她一个个划过，没有点赞。
关泽霖傍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吃了吗？”
她回：“吃了。
你呢？”
他回了一张照片。
他家的餐桌，摆满了菜，他妈妈在镜头角落露了半个身子，正在端汤。
配文：阿姨过年放假了，今天是我妈做的。
太多了，吃不完。
周柠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一下。
她没说自己回S市了。
只是回：“看起来很好吃。”
关泽霖：“还行。
她做饭一般，但饺子包得好。”
周柠：“那你晚上要多吃点。”
关泽霖：“嗯。”
然后就没了。
周柠放下手机，继续吃她的火锅。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春晚开始倒计时。
电视里的主持人们站成一排，笑容满面地说着吉祥话。
周柠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10、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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