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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撑着头，脸半低着，眼睛都快合上了……双眼皮很明显，眼尾上挑。
山根有些高，鼻子侧面阴影落在脸上，像是静静的小重山剪影。
一呼一吸间，山活了似的。
姜相旬用左手支着额头，手掌覆盖眼睛，右手握着笔，“咕噜噜——”
笔滚动到了地上，然后他弯腰去捡，这一捡，便没再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还没起来，余泾川真的挺好奇这人在桌子底下干什么，于是偷偷看了眼。
原来是在弯腰打瞌睡。
姜相旬的头抵在桌肚上，手指挨到地面上，笔离指尖很近，就是捡不起来。
余泾川只能说一句厉害，学霸连睡觉姿势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叫他想，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来这个姿势。
余泾川简单对着答案听了节语文课，就已经看透了郝宏的本质：水课能手。
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学生已经初步具备了辨别水课老师的能力。
郝宏是水课老师的标准例子，只会念答案对着PPT讲，除了讲文言文翻译的时候可以听之外，对学生没有太大的帮助。
不过余泾川手上没别的资料，只能百无聊赖地看卷子上的阅读理解文章消磨时间。
大部分的语文试卷上的阅读文章还是很不错的，偶尔材料阅读也有趣味性。
“噔～噔噔噔～”
一阵熟悉又奇异的铃声在身边响起，姜相旬困的不行，心说今天下课铃声怎么那么早，大概因为打瞌睡打了好久，时间过得真快。
他也没想太多，直接起来不装了，闭着眼睛从地上的箱子里抽出枕头垫在桌上，然后带上耳塞，把外套往头上一蒙，趴在桌上倒头就睡。
上面正在讲课的郝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姜相旬怎么回事，竟然在课上掏出了睡眠三件套直接开睡！
余泾川听到铃声先开始脑子宕机了几秒，然后忽然反应起这铃声是他的手机电话！
他连忙在自己兜里翻手机，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然后手忙脚乱的关声音，结果长按关机的时候点错了屏幕，按到他妈妈接着打来的电话——
“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很急吗？上学了没？还是在说你现在在家呆着？实在不想上的话今天就先不上了。”
一个凌厉的的女声从手机传到教室每个人的耳里，姜相旬此时已经安然睡着了。
此时的余泾川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妈说回家的事了。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他匆忙对电话那头崩溃地说一句：“我……在上课啊。”
对面的女人一听，挂电话比他还快。
余泾川快速把手机关机，等他一抬头，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都被铃声刺激醒了，瞌睡也不打了，眼睛像一排排灯泡，齐刷刷地朝后面几排看过来。
郝老师暂停了讲课，然后一步步的走下来，余泾川心都死了，已经做好上交手机的准备了，可郝宏却直接略过了他，黑着脸走到姜相旬旁边用手里的教案戳了戳人。
他沉着声音：“姜相旬，醒醒。”
全班都噤若寒蝉，想笑又不敢笑。
余泾川也不理解这个同桌怎么回事直接开睡，他低着头，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戳姜相旬身子，好心好意试图唤醒此人。
姜相旬动了一下，拍了那只戳他的手，不耐烦地咕哝了句：“我要睡觉。”
此时全班都倒吸一口冷气。
余泾川抬头看天花板，事已至此，他有心也无力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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