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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曦道人听了只是发笑：“天命岂归死物定。”
他眯着眼睛摸摸胡子，像个混吃等死又招摇撞骗的死神棍：“小徒弟是个好苗子，飞升有望，飞升有望啊。”
陆霄眼皮微跳，家族历练出的直觉让他捕捉到师尊话中似有深意。
他审视着眼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人，压下心中疑虑，走到崖边。
“将他交给我教导。”
陆霄开口，虽是站着，气势却未见压过盘坐的师尊。
毕曦道人眼也未抬：“胡闹。
你既不喜孩童，灵根属性又与他相悖，拿什么教？”
“不喜是不喜，”
陆霄语气平淡，“但我好奇，能让您如此大张旗鼓的，究竟有多大潜力。
况且，师尊您的灵根，莫非就与他相同了？”
“为师见识总比你多。”
“我比您活得长。”
陆霄一句话堵了回去。
毕曦道人沉默片刻，叹息中透出疲惫：“你是活得长……你家族那般环境……而这孩子孤身一人，毫无倚仗。
我如何能放心将他交予你？若教坏了，如何对得起宗门与你父亲？”
陆霄退开半步，避开飘落的雪花，言语却更显叛逆：“待您仙去，让他因无人指点而道途蹉跎，届时我一样会接手。”
“哈哈，臭小子。”
大限将至这件事，毕曦道人看得很开，活那么多年都活腻了。
或许还能活十年？或许是百年？
白发催年老，仙凡不曾饶。
他自知等不到这个刚收的四徒弟飞升那天了。
此事他未曾明言，宗门上下也只当他习惯以老态示人。
看着眼前这心思难测、出身麻烦的徒弟，毕曦道人心中愈发嫌弃，深觉他不是托付小徒弟的良选。
两人对峙片刻，毕曦道人终是合上眼，倦怠道：“确定要带他？”
“是。”
“哼，便由你。
但你需谨记，林灼渊至关重要，百年之内，必须结丹。”
毕曦道人语气陡然转冷，平淡却不容置疑，
“否则……我便剖了你的金丹给他。”
陆霄直视师尊，应得干脆：“一言为定。”
“此事已毕。”
毕曦道人不再多言，转而道，“前日你家族来信，提及你母亲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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