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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由无数金色粒子构成的老者虚影，随着那一声震彻寰宇的“新神降临”
，像是完成了最后使命的守夜人，在黎明前无声消散。
没有告别，也不需要告别。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接力。
上一棒已经燃尽，下一棒，握在了一位穿黑裙的少女手中。
“轰隆隆——”
随着太清圣人的消失，这维持了数千年稳定的全息道场，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结。
慕晨手中的“天道权限”
像是一把霸道的钥匙，强行插入了这个世界的锁孔，并粗暴地拧断了旧有的逻辑链条。
脚下那朵承载着众人、曾经被黑蚊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开始了最后的解体。
巨大的青色花瓣迅速枯萎、风化，化作漫天青色的光雨，如同盛大的葬礼烟花，凄美而决绝。
四周那原本已经被修复成星河宇宙的背景，再次像镜面一样崩碎，露出背后更加深邃、更加混沌、没有任何色彩与光线的原始虚空。
那是世界的底色，是尚未被代码编写的“无”
。
“咔嚓。”
最后一寸立足之地，在这一秒彻底粉碎。
“哇啊啊啊！
地板没了！
！
要掉下去了！
！”
雷克原本正沉浸在“俺老板是天道”
的震撼中，此刻突然脚下一空，那种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的失重感，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不是从高楼坠落。
这是一种维度的跌落。
就像是从电脑屏幕的画面里，掉进了机箱底部那布满灰尘和电缆的黑暗深渊。
强烈的眩晕感裹挟着所有人。
艾薇儿死死抓着铜须的胡子，铜须死死抱着雷克的大腿，三个人像是一串挂在悬崖边的腊肠，在混沌的风暴中翻滚下坠。
只有两个人例外。
在失重发生的瞬间，许砚舟的身形便是一闪。
他没有去管那辆已经报废的越野车，也没有去管那些鬼哭狼嚎的部下。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一手揽住慕晨纤细的腰肢，一手并指为剑，在混乱的法则风暴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平稳的下坠通道。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就算世界毁灭，只要在他怀里，就是绝对的安全区。
慕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任由那黑色的裙摆在风暴中猎猎作响，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深渊的底部。
坠落仅仅持续了一秒。
“砰！”
一声沉闷却并不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并没有掉进无底深渊，也没有摔个粉身碎骨。
众人砸落在了一块坚硬、冰冷，且大得超乎想象的物体之上。
“哎哟……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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