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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了我多少年。”
时清一怔，缓缓抬眸，视线落在许暮朝清隽冷白的侧脸上，心头微微一软，轻声道：
“十二年。”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顺着许暮朝的下颌线微微下移。
那一瞬，时清整个人骤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顾迟昀今天给许暮朝挑的是高领衫，领口微微敞开的边缘，一截细腻的脖颈上，淡粉色的痕迹浅浅晕开，想遮也遮不住。
时清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怒意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他忍不住微微凑近半步，姿态依旧放得柔软、恭敬，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
“阿朝……你脖子怎么了？”
许暮朝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拉高衣领，彻底遮住那片痕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事。”
时清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眼底的阴鸷与痛苦几乎藏不住。
他喉结滚动一圈，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让顾迟昀碰你了，对不对？”
许暮朝终于停下笔，缓缓抬眸，看向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淡漠，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可时清却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
明明是许暮朝坐着，他站着，可时清却莫名觉得，自己在被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
卑微，渺小，匍匐在地，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许暮朝声音冷了几分，没有躲闪，没有羞耻，直白得近乎残忍：
“是，碰了。”
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这就是许暮朝。
一身傲骨，从不知怯懦为何物，天生自带王者姿态。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管不着，谁也不配管。
时清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却依旧强迫自己低下头，声音发哑：
“我……先把文件送去公司。
你照顾好自己。”
几乎是狼狈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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