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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昀缓缓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向来人。
宋归一站在面前。
187的身高，脸色涨得发紫，额头青筋暴起凸起，眼白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疯狗。
腿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伤口明明崩开了，他却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却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每一步都带着要杀人的戾气。
“顾迟昀——！
！”
嘶吼声破音，第二拳直接抡圆了，狠狠砸向他鼻梁。
顾迟昀不躲、不闪、不挡。
他个子比宋归一高，体型更壮，但真打起来，顾迟昀还真打不过练过武的宋归一。
但他疯起来，也一样不要命。
“嘭——！”
鼻梁被狠狠砸中，剧痛炸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嘴唇往下淌。
顾迟昀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宋归一的眼眶上。
骨节撞在骨头的声音，清晰刺耳。
宋归一被打得头一歪，眼尾瞬间青紫，却像是感觉不到痛，红着眼吼：
“我哥是我的！
从小到大都只是我的！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野种也敢碰他——！”
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顾迟昀胸口，力道大得直接把人砸得踉跄后退，撞翻后排一整排课桌。
书本、椅子轰然倒塌。
顾迟昀咳着血，硬是撑着站起来，借着身高体型，一把揪住宋归一的衣领，往自己膝盖上狠狠一顶，顶在他肋骨上：
“野种总比你这只会拖他去死的废物强！
火场要他冲，追杀要他挡，许家的烂事要他扛——你除了发疯，还会干什么！”
“你敢说我废物——！
！”
宋归一彻底疯魔，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顾迟昀的头发，狠狠往桌角上砸。
“咚”
的一声闷响。
顾迟昀额头瞬间磕出一道血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眼睛。
可他依旧不松劲，反手抓住宋归一那条受伤的腿，抓住绷带，狠狠一扯，再用力往下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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