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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大脑还没有完全苏醒，于是她的第二反应是：我什么时候带了人回来？
大脑逐渐清醒，迎来的第三反应是：不对，这是我家，我还没搬进来，我怎么可能带人回来？
第四反应是：我锁门了吗？
大脑终于彻底开机后白卿眠的第五个反应终于到来，她抓住睡前放在身边的手机，迅速往后蹭了几下站了起来，拉开了与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的距离。
白卿眠低头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女人。
她不得不感叹，颜值，气质的重要性。
她觉得自己第一反应不是被吓到而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实在是因为这女人已经不能用好看来形容了，而是有种超过人类范畴，世外之物的感觉。
女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裙摆在瓷砖上散开，像一朵安静的花。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月光下甚至泛着一种瓷器般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柔和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如果此时这女人睁开眼说自己是天使，白卿眠觉得自己第一个没有理智的反应大概是，失礼失礼，让天使住在自己这小房子的地板上。
理智回笼后才会觉得对面是精神病，并且感叹等价交换诚不欺我，人得到点什么就得失去点什么。
虽然脑子里反应来反应去，杂七杂八想了一堆，但从白卿眠醒来看见这个女人开始到现在，时间也就过了一分多钟。
人的脑子可以瞬间冒出一堆想法，就像五分钟的梦里甚至能有好几天的内容。
当她彻底找回理智后，白卿眠决定趁着这地上的女人没醒来前报个警。
然而，打不通。
不是无人接听，不是没信号，就是单纯打不出去，是拨打110后，手机就停在打电话的界面，然后一点声音没有。
白卿眠心里的一点点小害怕忽然放大，心脏开始砰砰地在胸膛跳个不停。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可惜她只看见个看起来就不是她能抡起来砸人的，装满了土的，很沉的花盆。
也许厨房有前任房主没拿走的刀。
但是要去厨房就要经过地上的女人，白卿眠怕把她吵醒，有点不敢动。
白卿眠又打量了一下地下的女人，女人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慢，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看起来睡得很沉。
‘也许能不吵醒的过去？’
白卿眠慢慢地，轻轻地，但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开始行动起来。
她在经过女人后，是要去厨房找武器，还是开门跑之间选择了前者。
她想，这是她的房子，是她刚刚获得的梦寐以求的安全，万一这女人真是个精神病，给她房子一把火烧了或者对她房子做点什么怎么办。
她得保护她的房子。
白卿眠就这样一边蹑手蹑脚，一边揣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向厨房走去，她紧盯着女人的脸，随着靠女人越来越近，她的心跳愈发的快。
只盯着女人的脸，没注意脚下的后果是，白卿眠脚尖踢在了电视柜上。
她克制不住的将头扭开了下，蜷缩了下身体，再扭头时，白卿眠瞳孔扩大，迅速后退，结果脚后跟踢在电视柜上一屁股坐下。
但她又猛地弹起来，唰唰唰地后退几步，与女人拉开距离。
因为她扭头时对上了，女人睁开的眼。
她紧紧地盯着女人的脸，看着那双眼。
那双眼睛是浅灰色的，白卿眠不确定是否是光线的原因，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流动，像雾，像云，又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她看着白卿眠，没有惊恐，没有困惑，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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