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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排查后,侦查员们又分头奔赴公主岭、农安、怀德等周边市县,逐一排查当地来长春的卖肉人员。
功夫不负有心人,侦查员最终在怀德县找到了这名卖肉男子,可再次核实后发现,他同样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与案件毫无关联。
线索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破灭。
专案组没有放弃,继续从案发现场的细微痕迹入手,刑侦技术人员在王英杰家中,发现了一兜煮熟的螃蟹。
90年代的长春,新鲜海鲜尚且少见,煮熟的螃蟹更不可能在本地购买,必定是有人从沿海城市带回。
结合这一细节,侦查员又梳理出关键信息:此前有五名大连人,曾租下王英杰的房子开饭店,双方还存在经济纠纷,一直没有解决。
专案组当即判断,这五人有作案嫌疑,立即安排侦查员南下大连,展开排查。
三天三夜,侦查员马不停蹄,跑遍大连各个区县,逐一核实五名大连籍男子的行踪,最终确认,案发期间,五人始终在大连本地,从未前往长春,这条线索也彻底中断。
转眼20天过去,在全市各级公安机关的协同配合、周边省市的大力支持下,专案组侦查员累计走访调查近千人次,梳理出79条重大线索,可每一条线索都经过反复核实后被排除,案件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
那名凶残的杀人歹徒,依旧隐藏在暗处,专案组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始终没有停下追凶的脚步。
天道酬勤,随着排查范围不断扩大、线索不断深挖,专案组终于慢慢靠近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凶。
在梳理王英杰社会关系时,一名叫唐玉勇的男子进入了侦查员的视线。
经查,唐玉勇与刘军曾在8月16日晚,在长春站西道口2路汽车站,冒充警察,携带自制手枪,将一名从吉林市来长春的女青年强奸。
目前同案犯刘军已被宽城分局西三条派出所抓获,唐玉勇一直在逃,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更关键的是,刘军与被害人王英杰来往密切,是关系很近的熟人。
专案组立即与宽城区分局联动,全力追捕在逃的唐玉勇。
在周边群众的大力协助下,侦查员很快锁定唐玉勇的藏身地点,在近埠街市场将其成功抓获。
连夜突审中,唐玉勇对8月16日强奸女青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交代,还有一个外号叫“小那子”
的男子,经常和刘军混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
专案组组长王树生立即带领侦查员,赶往宽城分局调取8·16案件的全部档案。
仔细翻阅卷宗、核对细节后,王树生敏锐地发现,刘军的体貌特征、作案手法,与8月6日发生在西解放立交桥附近铁路西侧的强奸案,高度吻合。
回看8·6案件卷宗:两名男子冒充警察,持枪威逼、殴打一对热恋情侣,随后强行性侵女方。
案发后,侦查员在现场找到了一个自制手枪的扳机,作为关键物证留存。
而被害人对另一名案犯的年龄、身高、穿着、长相的描述,与9·19、9·21连环杀人案的案犯,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彻底核实,专案组将8·6案发现场提取的自制手枪扳机,与从刘军身上缴获的自制手枪,送往刑侦技术部门做专业鉴定。
鉴定结果让所有侦查员精神一振:扳机与手枪的材质、色泽、制作工艺完全一致,属于同一时期、同一人私自制造的枪械。
专案组当即决定,集中力量突审刘军,打破他的心理防线,逼他交代8·6案的另一名同案犯。
突审前,专案组对刘军的心理状态做了全面分析:
此人是屡教不改的惯犯,反侦察能力极强,一直心存侥幸,认为自己8·16案的罪行不算严重,不过是被关押几天,绝不会轻易交代同案犯。
想要让他开口,必须彻底击碎他的侥幸心理。
第二天,审讯室的较量正式打响。
侦查员没有丝毫拖沓,直接摆出确凿证据,一字一句戳破刘军的幻想,明确告知他,他所犯下的罪行,绝非简单关押就能了事,而是要面临法律的严惩。
整整8个小时,攻心与对峙轮番上演,刘军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从最初的拒不配合、百般狡辩,到最终面色惨白、无力抵抗。
他最终缴械投降,如实交代8·6强奸案系自己所为,同时供出另一名同案犯,名叫卢时安,小名“小安子”
。
而唐玉勇口中的“小那子”
,正是口误误传的“小安子”
。
卢时安,时年30岁,家住宽城区西三条管内,无业游民,曾因抢劫罪被判处12年有期徒刑,1988年4月才刑满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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