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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块金色怀表，表盖在灯光和月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悲伤的光芒。
“这一切，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白蕾妮几乎要冷笑出声，愤怒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他在她窗外，在她备受骚扰恐吓的时候，拿着怀表说与她无关？
“你看清楚，”
韦奚珃似乎看出了她的不信和愤怒，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这里面是我妹妹。”
他拇指用力，“啪”
地一声弹开了怀表的表盖。
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白蕾妮无法看清里面的照片细节，但她能看到韦奚珃低头看向怀表时，那瞬间柔和又迅速被巨大悲伤吞噬的眼神。
那眼神，与她在图书馆窥见的一模一样，却在此刻的语境下，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她叫琳娜，”
韦奚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紧贴着玻璃呢喃，“十年前她就在这里，圣保罗医学院读书。
然后她死了。”
白蕾妮的呼吸一滞。
“官方说法是意外，失足或者，压力太大，自己……”
韦奚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但我不信。
她死前，曾隐约跟我提过，感觉被人跟踪，夜里睡不好，总觉得有眼睛在看她……”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白蕾妮的耳朵里。
跟踪……眼睛……睡不好……
“我发现她遗留的日记本里，有一些语焉不详的恐惧记录。
还有……她也收到过匿名的、让她感到不安的‘小礼物’。”
韦奚珃的目光从怀表上移开，再次看向白蕾妮，那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我调查了很久，线索却总是断掉。
医院，学院，都想把事情压下去，当作不幸的意外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白蕾妮苍白的脸，扫过这个房间。
“直到最近，我听说女生宿舍这边又有异常的动静。
学院里来了新的、落单的年轻女学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所以我来了。
我在附近观，不是要吓你，更不是要伤害你……我是想确认，那个十年前害死我妹妹的杂碎，是不是又回来了，是不是……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今晚，我看到有人影似乎在附近徘徊，才跟过来查看。
我没想到你……”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些简陋的铃铛绊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或许是赞许？“你比我想象的勇敢，也……更警惕。”
白蕾妮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台灯早已无力地垂下。
韦奚珃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她的认知上。
骚扰者仍在医院内……目标可能是落单的年轻女性……匿名礼物……被跟踪的感觉……
这一切，与她这段时间的经历何其相似！
难道……难道韦奚珃真的不是那个窥视者？他深夜出现在这里，手持怀表，竟是为了调查他妹妹的死亡真相，甚至……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转折，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混乱。
愤怒和恐惧还未完全消退，震惊、怀疑、一丝渺茫的希望，以及巨大的困惑，又如同狂潮般涌上心头。
窗外，韦奚珃依旧保持着那个有些危险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手中的金怀表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而执著的光。
窗内，白蕾妮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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