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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在讲这个故事时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愤怒。
“那些配方不是被销毁的,不是被故意的恶意毁掉的。
它们是在办公室档案架的底层因为没人知道该分到哪个类别而霉烂的。
那个归档管理员甚至不知道‘普林斯’是什么。”
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艾米在一个极其寻常的深夜里发现了一件不那么寻常的事。
她当时正在核对该周实验记录,要把斯内普为当前批次测试交上来的参数调整方案归档到流转中心的材料数据库中,准备提交到下周委员会例会作进度附件。
她已经在大量的重复操作中建立起了一套对各种试剂比例和温度曲线的视觉检索习惯,因此当她翻到斯内普最近一次交上来的狼毒抗体检测预调比初步设计稿时,她只是略微调快了一下翻阅速度准备录入,却在翻过最后一页附注时,指尖突然停了下来。
她认得那一串被斯内普用极细的斜体写在坩埚底部预置温度标注旁边的注释。
那不是任何一本教材上的东西,也不是斯拉格霍恩在高级班上教过的任何技巧——那是一种在某种极冷僻的旧式魔药手稿中反复出现的独特工艺逻辑:将活体生物毒素样本先以低于体温的冷却条件抑制扩散,再通过梯度升温分段灭活,而不是传统的直接高温灭活。
她之前在某次物资调配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一份由格林格拉斯家追捐的残本魔药旧档,档案首页赫然盖着普林斯庄园档案馆的标记。
她当时研究过那些资料片段的细节,因为那套不被广泛关注的分离技术与她在分析传统魔药损耗比例时发现的废弃率偏高问题有关。
她把斯内普的那页方案抽出来,又从文件柜里翻出了格林格拉斯捐来的那份普林斯残卷,将两份东西并排铺在工作台上,用指尖逐行划过两页纸上分别出现的温度控制符号、活性成分处理步骤,以及那行在原典里用几乎无法辨识的暗色墨水写下的工序注释。
重合的不止是思路,是连被重复使用的特殊缩写符号和坩埚底温调节的具体操作顺序都完全一致。
艾米没有在第二天上午直接去找斯内普。
她先去了一趟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趁斯拉格霍恩还在上课,以流转中心生物安全白名单附录更新核查为由调出了毕业年级的麻瓜血统注册档案。
文件本身对学生的自我申报记录做了基本归类,其中关于斯内普家庭背景的几行迅速确认了她昨晚的猜想:母亲一栏写着艾琳·斯内普,原姓普林斯;父亲一栏写着托比亚·斯内普,麻瓜。
她合上档案,把它原样放回档案柜,冷静地签署了自己的调阅登记,然后下楼。
她在当天傍晚,在魔药储藏室里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守着第三批测试坩埚的时刻,把普林斯残卷的手抄摘录页和斯内普自己写的方案并排放在工作台上,然后平静地问了他一句话。
不是审问,不是同情,不是任何带着情绪起伏的语气,而是那种她会在课堂上问一个学生“你作业最后一页的数据有没有交叉验证过”
时的语调和方式。
“你在方案里用的低温梯度灭活序列,和普林斯家族记录在《活性毒素分阶处理》里的工艺一致。
你是否认识艾琳·普林斯?”
斯内普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被揭穿的慌张,而是一种极其彻底的、连呼吸都被从内部冻住的空白。
他把手里的搅拌棒搁在坩埚边上,动作极轻,像是在放下一件玻璃器皿而非一根几英寸长的金属棒。
他看着工作台上那两页纸,看了很长时间,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低、更慢、像是从喉咙深处某个被堵死的通道里硬挤出来的声音说:“我母亲。”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坩埚里的药液在沉默中翻过一个完整的沸腾周期,然后继续开口,但声调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在回答问题,那是一堵被意外敲开的暗门里传出的、压抑了无数年的回响。
他提到了他的母亲——一个被纯血家族从族谱上擦掉、被麻瓜丈夫毁掉、在蜘蛛尾巷的煤烟里沉默度过余生的女人,“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已经被家族正式除名。
普林斯这个名字不能写在任何一张表里与我有关联。
那个庄园从来不属于我,从来没有。
她死了以后,所有能证明她曾经是普林斯家的女儿的文件,只有一份在翻倒巷中介那里被当成抵押品流转了很久的旧药方。”
艾米没有再问下去。
她只是把他旁边的椅子拉开,把斯内普的方案合上放回原处,然后把那份普林斯残卷推到他面前。
她对他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秘密传承了他母亲掌握的全部普林斯技艺只字没提,只是用和刚才同样平稳的语调把话头转回了工作本身:“这些配方散落在被魔法部查封的庄园档案室和私人账房里,已经被腐朽的管制框架困住了太久。
你现在正在写的这份方案,我会把它附在提案附件里提交给委员会。
但真正需要对魔药学进行大规模系统重建的不只是一个狼毒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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