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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贤妃这个‘苦主’都松了口，原本还预备借此机会狠狠嘲讽静才人一番的其他人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噤了声。
“既然此人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便带下去继续用刑吧。”
萧景曜摆了摆手，淡淡道。
梁忠连忙应声，先用布条勒住那宫女的嘴，防止她咬舌自尽，然后才带着几个小太监把人重新拖了下去。
血迹一路蜿蜒而出，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回了蓬莱居，素竹才道：“奴婢方才吓都要吓死了，生怕贤妃娘娘会借机栽赃到您身上呢。”
昨儿个偶遇二皇子的可不止有静才人。
“她倒是想，可惜昨日我只带了你和初八二人，她就是想栽赃陷害，也无处下手。”
沈云棠笑道。
相比之下，因为有孕而分外小心、每次出行都要带上数十个太监宫女的静才人，自然更容易叫人钻空子。
“主子，您说今日这事，会是谁做的呢？总不可能是贤妃娘娘自导自演吧？”
素竹又问。
沈云棠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如今的情形扑朔迷离得很，我也看不透。”
苏贤妃固然心机深沉，但要说她舍得拿二皇子出来做筏子自导自演，沈云棠也是不大信的。
更何况，今日这事……眼下或许只是个开始，日后且还有得闹呢。
不出沈云棠的预料，次日里，静才人那儿就又出了事。
那受刑的宫女趁着守卫们不注意，当场咬舌自尽，而在她死前供出来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静才人的大宫女碧荷。
那宫女咬死了自己这身衣裳就是碧荷给的，任凭旁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肯松口。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哪怕皇帝有心对静才人宽宥一二，却也不能太过纵容。
此事涉及皇嗣，不管不行。
所以当日下午，碧荷就被强行带去了内刑司。
内刑司的手段，满宫皆知。
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完完整整走出来的，哪怕不死，也要被折磨得掉一层皮，缺胳膊断腿更是常见的事。
于是碧荷被带走的第二日，静才人就病倒了。
裴御女和沈云棠一道赏花的时候说起这事，也是唏嘘不已。
“前些日子瞧着她又是有孕又是晋位的，风光得如同做了高位娘娘一般，如今也不过几日的功夫，竟就落到了这般田地……”
“我们这些小嫔妃，再怎么得宠，也总是比不过皇嗣重要的。”
沈云棠淡淡道。
皇帝不会不清楚把一个嫔妃的贴身大宫女送进内刑司会带来什么后果，也不会不清楚静才人会因此遭受多少非议。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比起静才人和她肚子里那个还不知男女的孩子，显然是二皇子和苏贤妃更为重要。
至少在明面上，皇帝需要继续把这件事查下去，查出罪魁祸首，给二皇子和贤妃一个交代。
无论这个罪魁祸首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真凶，皇帝都需要推这么一个人出来平息争端。
后宫里过日子，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所以哪怕明知道静才人这回是背锅，皇帝也只能继续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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