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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外套重新扣好,说:“师傅,我今天不站桩。”
老铁头抬起头看他。
“我想打拳。”
苏鑫培说。
老铁头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打量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上洗了个手,然后拉开杂物间的门,拽出一只破旧的沙袋,那只是吴雄还没拆封的重磅帆布袋,塞在墙角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
他把沙袋拖到空地中央,用绳子掛在单槓掛鉤上。
“打三百拳。”
他说。
苏鑫培走上去,摆好开门式。
第一拳打上去,帆布发出一声粗闷的扑击声,沙袋晃了两下。
第二拳、第三拳——前十拳他还是照著秘手的標准在打,一次一次地拧劲,一脚蹬地、扭腰、松肩、拧臂。
打到第十五拳,他的动作开始变形。
不是体力不够,是他自己不想收著打了。
他打到第三十拳的时候,吴雄放下了补沙袋的针,侧头看过来。
苏鑫培每一拳都打在沙袋正中,力道重到帆布面出现了连续的弹跳,沙袋的链条被反覆拉直又撞弯,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鸣。
打到第五十拳,他的指节隔著缠手带依然生疼,前臂的金色纹路在肌肉紧绷时透过汗湿的皮肤下隱隱发光。
他没有停。
打到第八十拳,他把整个掌心完全推开,关门式被扔在一旁,秘手的拧转发力也被扔在一旁,打到什么程度——他只是在挥。
第一拳和第二拳他还在控制,到了十几拳之后控制被剥掉,剩下的是纯粹的逼迫——逼迫沙包往后退,逼迫那个术士留在平房里的凉意从他自己的记忆里被砸出去,逼迫隔壁那些听过兵马脚步声的人能够不再在半夜惊醒。
吴雄站在墙边说了一句“他怎么了”
,老铁头没有理他。
苏鑫培打到第九十拳,他的呼吸已经从站桩式的控制变成了剧烈的暴力换气,每次击打的间隙他都在用喉咙吸气,像马拉松运动员在终点线前狰狞地抢夺最后一口氧。
汗水从额头上甩出去,溅在沙袋的帆布面上,每一拳都在帆布上留下一个湿印。
打到第一百二十拳,他忽然发现——他没有感觉到手脚发麻。
通常高强度训练时他的左右手偶尔会因为血气不畅而发麻,但今天关节的传递异常顺畅。
金肌玉络在他极度愤怒时並不是增加了爆发力,而是撑住了他失控的边缘,让力线在崩溃前多维持了一层稳定。
打到第一百五十拳,他停下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的前臂开始发胀,不是酸胀,是一种紧束的胀,像是皮下的筋膜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紧紧撑住了。
“看到没有。”
老铁头忽然说。
吴雄扭头看他。
老铁头依然靠在藤椅上,搪瓷缸搁在膝盖上,目光盯著苏鑫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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