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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头忽然问了一句:“那间平房,是你递的信?”
苏鑫培停了一会儿才答:“是。”
老铁头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回膝盖上。
“鄺某那个术士,在北河区混了最少六七年。
他有没有祖师?有。
有没有兵马?有。
但这些他一个字都不会跟受他骗的人说。
那些符纸上有符头、符胆,但最关键的那一笔——代价標记——是被另一张遮盖纸压在下面的。
付钱的看不到。
鄺某自己清楚代价被他转嫁给了来签符的人,但不识字的打工仔怎么知道他写的不是『保佑平安而是『折运替偿?”
苏鑫培没说话,只是把搪瓷杯长椅面上的灰擦掉一块。
“你去年在北河农机厂那次,跟这次,你用的是一样的方式——没有露面,把情报寄给一个有能力介入的部门,让他们去处理现场。
这没错。
但你要清楚一件事。”
老铁头站起来,把水壶搁在长椅上,走到杂物间门口,从工具箱里拎出那副绑腿沙袋,放在苏鑫培脚边,“你那个特象局的联络方式只能在对手还在法治框架內的时候管用。
如果將来摆在你面前的局面不在任何人的管辖范围里,你必须自己出去。
沙袋是练腿的,你用腿跑过送信的巷子,但总有一天你要用腿踩在自己的判断上,而不是纸上。”
苏鑫培伸手提了提沙袋。
帆布换过了,里层加了新的铅条,比之前重了不少。
他把沙袋放在长椅旁边,没有马上绑。
老铁头坐回藤椅搪瓷缸搁在膝上,补了最后一句:“你今晚拳架里那股劲,你自己知道从哪里来的。”
苏鑫培知道。
那个术士带人走时,门口落著的生花生,和维修工夫妻走出街道办时衣袋上沾的油跡,在他脑子里是同一个画面。
他打了那么重的一拳,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同一种底色——穷人在下城区的夜色里被自己不理解的方式被反覆抽走仅剩的东西,直到有人肯站出来说一个字。
第二天上午,苏鑫培在街道办窗口看到何姨正在接维修工妻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楚,但何姨一直撑著话筒轻声应著,右手在电话记录表上不紧不慢地写了几句话。
她掛下电话抬头看到站在印表机旁的苏鑫培,只是说了句:“孩子昨晚睡得很沉。”
苏鑫培应了一声,从印表机里抽出低保申请表,盖好章,放进出件筐。
面板上那条炼筋的进度条默默涨了一百多点。
他確认了一眼,没有记进训练日誌。
这不是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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