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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河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没打著,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撂。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盯北联的渗透路线。
从下城区老工业区到中城区的地下管网,至少有四条可以绕过军方哨卡的通道。
其中一条就在你们北河街道办辖区底下——老区东侧那条废弃的市政排水干管。
去年雨季塌过一次,环卫局报修了没人批预算,一直没人封。”
苏鑫培知道那条干管,去年塌方的时候他和老齐去贴过警示胶带,胶带现在应该还在。
“我把情况报上去了,”
叶星河把没点著的烟夹在手指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多了一层疲惫,“阎局长批了加强防守的建议,但军区那边不批额外兵力——他们的理由是年底军演已经占用了全部机动力量。
我就四支外勤队,值守著五个异常区域,轮休的队员已经连续加班八周,上次休假还是九月。
四支外勤队,十五个人,防五条线,底线一捅就穿。”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著苏鑫培。
烧烤摊的炭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政治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小棋子管的。”
苏鑫培点了点头。
这句话不需要回復——叶星河不是要討论政治,他只是把一件他无法独自消化的事摊在桌上,找一个能听懂的人一起分担沉默。
他把那瓶一直没喝的啤酒端起来掂了掂,又放回桌边。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炭火渐渐暗下去,老板过来撤了空签子。
叶星河把烟放回烟盒,站起身拍了下苏鑫培的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很瘦——不是身材瘦,是那种扛了太多东西之后被压扁了一截的错觉。
苏鑫培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塑料凳上,把叶星河那瓶空啤酒拿过来看了看瓶底的编號——是他不认识的生產线。
他把瓶子放回去,然后站起来付了帐,沿著老区东侧的巷子往回走。
巷子里很暗,头顶上中城区的高架轨道偶尔碾过去一班轻轨,车轮摩擦轨道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巷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墙根堆积的旧铁管嗡嗡发响。
他走到老区东侧那片旧厂区外围停下来。
远处军方哨卡的探照灯在围墙上缓慢地扫来扫去,灯光扫过的地方能看到围墙后面那个黑洞洞的车间轮廓。
他站了片刻,想起刚才烧烤摊上叶星河那句“小棋子”
,又想起白天在档案室看到的三年前那些“未解决”
的投诉——档案里的投诉人和叶星河其实站在同一条线上:一个在黑暗中反覆摁响了一扇永远无人应答的门铃。
他转身往公寓的方向走。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
他换了拖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后走进客厅中央,脱掉上衣,在昏暗的檯灯光里站好桩架。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髖后坐,脊柱拉直。
关元穴的热感在十几分钟之后升起来,沿著任脉上行,又顺著脊柱两侧回到丹田。
周天循环转了一圈,他把意识沉进丹田,然后他站在原地又做了半个时辰的炼筋功法——不是三百拳那种爆发式的打法,而是用秘手穿袖式缓慢地、一束一束地把筋束拧紧再鬆开。
每一束肌肉都沿著力线从脚踝一直拧到拳锋,拧到尽头时停顿片刻,再慢慢鬆开。
面板上跳了点经验值,但他没去数。
炼筋的紧绷感把刚才坐在烧烤摊时淤在胸口的那股什么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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