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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的令！”
拓跋烈猛地拔出腰间的狼头刀，刀尖指向南方，“各部族即刻集结，三天后祭旗！
粮草、战马、箭矢，有敢延误者，斩！”
“遵令！”
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大步出帐，靴底踏在冻土上的声响，像战鼓般敲在草原的心脏。
金帐内只剩下拓跋烈一人，他拎着酒坛，走到挂在帐壁上的中原舆图前，手指从北莽的王庭一路划到永泰朝的京城，划过黄河，划过长江，最后重重按在那座标注着“皇宫”
的城池上。
“中原……我来了。”
他低声道，酒坛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陶片混着酒液，在兽骨火的映照下，像一摊凝固的血。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掠过草原，仿佛在为这支即将南下的铁骑，奏响冰冷的序曲。
而此刻的中原，还陷在皇权更迭的乱局里，没人知道，一场来自北疆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凝聚。
大书厅的窗棂透进几缕天光，落在摊开的舆图上，将小青山周边八县的疆域照得分明。
杜尚清刚从三岔镇回来，甲胄上还沾着灰，他接过亲兵递来的茶，往主位上一坐，目光扫过满堂县令。
——这些人里，有跟着他开荒种粮的老臣，有新上任的举人，此刻脸上都带着同一种焦灼。
“侯爷，”
固原县令率先起身，手里攥着份密信，“三日前，靖王派特使来，许我以‘知府’之位，让我归附他麾下，还说……若不从，便要兵临城下。”
他将密信拍在案上，“我虽拒绝了，可心里实在没底——侯爷，咱们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灵石县令跟着点头：“我也收到了靖王的信，还附了份兵符拓片，说是京畿禁军已归他调遣。
这节骨眼上，咱们若是没个准话，各县的百姓怕是要慌了。”
杜尚清没立刻答话，只看向丰水县令江先生。
这位江先生是前朝翰林，满腹经纶，平日最是沉稳，此刻却盯着他，眼里像藏着团火。
“江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杜尚清举杯示意。
江先生这才起身，袍袖一拂：“侯爷，老夫只问一句——您是想保这八县百姓，还是想逐鹿天下？”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满堂瞬间安静。
双山县令胡辉浩性子最急，忙道：
“江先生这是什么话！
侯爷何曾有过私心？咱们自然是听侯爷的！”
涂山县令也跟着附和：“没错，侯爷指哪，咱们就打哪！”
剩下几人却面面相觑。
有个年轻县令拱手道：“侯爷，新帝已在京城登基，按法理，咱们该效忠朝廷……”
话音未落，另一人便反驳：“朝廷？如今京城里刀光剑影，新帝能不能坐稳龙椅都难说！
武川府的镇将倒是发了檄文，说要‘保境安民’，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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