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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终于明白过来。
仿佛是一场大梦初醒一般,用了最后的力气长叹一口气。
看看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化为粉尘。
而那鲜亮的衣冠就这样一点一点往下坍塌,徐徐枯萎,有如蜕下的皮。
——原文见清代朱翊清《埋忧集·真生》。
后记
解读《真生》,要从原文作者朱翊清说起。
朱翊清生于清乾隆年间。
早年热衷于科举仕进,但屡试不中,五十岁后绝意仕进,后潦倒而终。
真璞的一生,其实就是朱翊清的一生最好的写照。
也许是对角色倾注了许多自己的感情,原文笔调显得激愤而悲凉。
才华横溢、抱负满腔的真璞,生活中却处处碰壁。
屡考不中,得不到周围人的理解,乃至只能对荒坟上的骷髅倾诉。
所幸遇到美丽的女鬼,在她的陪伴鼓励下最终得以高中,去给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妻子报喜时,却发现自己其实早已去世,而此前的种种梦想,早已化为尘土。
真生固然不幸,但在冥界好歹也是实现过一回梦想。
朱翊清的世界却没有女鬼,大抵也没有死后那能让天下才华都得以施展的世界,所以他只能在潦倒中度过余生,写下真生的故事。
有人说《真生》一文,模仿《聊斋》中的《叶生》的痕迹很重。
细细读来,也确实如此。
但不必追究是巧合还是模仿,蒲松龄在《叶生》中的最后一段话,极好地诠释了一切:
“人生世上,只须合眼放步,以听造物之低昂而已。
天下之昂藏沦落如叶生者,亦复不少,顾安得令威复来,而生死从之也哉?噫!”
(六)《云端》
一
十四岁那年,我决意离家远行。
听说在这邠山之南、千里之外,存在着一个我从未看过的花花世界。
离去那天,秋叶漂满了涧水。
父亲站在村头的路口,仿佛有千言万语要交代我,但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子浮,希望你以后可以想起,家里还有你的父亲在等着你。”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然后急急跳上了出山的马车。
沿途风景如画,可我的心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那里有十里的曲栏、十里的灯红酒绿,纵然是这山中的如画风景,比之也应失色。
后来,我在遥远的金陵迷了路。
果真有十里的曲栏,但看惯了,便发现其实还不如家中青瓦叠成的飞檐精致;果真亦有十里的灯红酒绿,但看厌了,其实也并不如迟归时房中那一盏油灯如豆来得温暖。
我见过许多人的脸,笑的、哭的、善的、恶的,即使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冰美人”
薛白琴谄媚的笑脸,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那是刚到金陵没多久的光景,在装饰得皇宫一般的凤凰楼内,她倚在门边,穿着绛红色的纱衣,媚笑着对我说:“随公子留多久都可以,即使要留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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