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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找到情绪的出口，孟昭混沌好几日的脑子这时依然没能太清醒，指黑漆漆的江面，声音里也裹挟水汽，断断续续地哽咽，“想，想看看下面……爸爸，爸爸也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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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昼一言不发，在江风中皱着眉，唇不悦地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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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十四五岁，皮肤白皙，四肢细瘦，长发被风吹散了，有些凌乱地落在肩头，整个人孱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却又透出奇特纯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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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脆弱的，玻璃一样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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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昼将她带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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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已经猜到他大概是见到了认识的人，没想到带回来是个小女孩，她帮他把敞篷关了，不忘趁机幸灾乐祸：“说一不二谢二少，现在怎么愿意关敞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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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师女儿。”
谢长昼无语，“去帮个忙，把她湿衣服换了，穿我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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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钟颜也才二十出头，一头干练短发，穿短夹克和牛仔长裤，像个利落的女拳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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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推辞，到后座帮孟昭换衣服，孟昭是突然跑出来的，没有带伞，大雨淋得通透，在风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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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就问她：“小妹妹，你怎么跑出来了，跟爸妈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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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夕垂着眼，有点艰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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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
了个半天，也没“我”
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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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开门下车回到副驾驶，正听到谢长昼开口，他心情似乎很不好，声音有点冷：“我送你回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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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低着头没说话，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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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啪嗒”
扣好安全带，捅捅他，又指指自己的手腕：“阿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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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好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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