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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浑身是伤口，低着头，低声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
他声音嘶哑：“请告诉我……”
*
席清扶着气息虚弱的农夫回家。
对方受了伤，走路摇摇晃晃，但死不了。
席清不想补刀，做无用功。
客厅里的穆菲和胖男生看到“丹”
又回来，正要说话，但农夫目光阴测测地看过来，他俩闭上了嘴。
席清扶着农夫坐在沙发上。
男人一坐下来，撕开上衣，就拿起放在茶几上另外一把小刀开始撬掉伤口处的子弹。
小刀戳到男人的胸肌，画面血腥，席清不敢看。
席清坐在地上，靠着沙发，低着头抓紧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眼，农夫上身缠绕着很多纱布，又多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上衣。
没死。
男人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和妻子的照片，他仔细摸着照片，眼神晦涩不清。
他对席清说：“丹，我的相机坏了。”
他再也不能记录自己和妻子的回忆……
席清闻言，看到了茶几上四分五裂的相机，应该是昨晚男人发疯时砸坏的。
席清思考片刻后，说：“能修好的，以后，可以用来记录真实的画面，真实，也不一定就很痛苦。”
男人呢喃自语：“我好像还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是我记不起来了。”
“我总觉得我不可能记不起来的。”
席清有些没力气，昨天还勉强吃了点东西，但疯狂消耗体力，却滴水未进。
现在进入安全期，他四肢发软，只想再睡觉。
席清强行打起精神，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说：“如果你没有被骗。
我想，以前的你可以花一两年学会打理农场后，再雇佣一些熟人来帮你打理农场。
不农忙的时候，你可以去村子里住，或者攒够了钱搬去大城市里居住，你会遇到很多朋友的……”
男人问：“丹，你有很多朋友吗？”
席清笑了一下：“有啊。”
他说完，看向一边的穆清等人，补充说明：“他俩不是，我和他们不是朋友。”
华司看向一侧昏昏欲睡的席清，对方低下头，黑色的发丝遮住了眉眼。
席清闭上眼睛想要休息。
回答时的音量也越来越低。
“我会和朋友们一起去滑雪，一起攀岩……”
席清睡了。
他真的扛不住了，昨晚就没有合过眼，刚才昏睡了一小会儿，压根没有恢复精力。
他半梦半醒，梦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最后因为农夫走动的动静而吓得惊醒过来。
席清大口喘气，环顾四周，自己还坐在沙发旁的地上。
农夫还在看他的照片，只是他从沙发上，挪到了席清的旁边，和人并排坐着。
男人颓废地低下头，见到席清清醒，说：“如果她没有骗我……”
席清看了一眼，说：“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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