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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们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走，念的效果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张简易地图，随着蝴蝶的行迹不断地展开。
控制蛇需要的血量太大，又不够隐蔽，其它动物同理，直接用「圆」太消耗，眼下这个方法刚刚好。
你迅速地解决了午饭，被你单独留下的蝴蝶从你的手上飞起，牵引着你往前，那里有它的族群，正在进食新鲜的血液。
你沿途看到了不少动物的尸骨，这在山林里并不罕见。
雨水冲刷掉了大部分痕迹，你大概能推测出争斗的场景，狩猎、被狩猎。
早些年，这里还会有人类的骨头。
蝴蝶带你走的路很安静，除了你的脚步声，就只有雨水落下的滴答响。
狩猎至少过去了一夜，这时候还有新鲜食物是件奇怪的事，但你在地图上确认过，这一片目前还算安全。
咔嚓。
你踩坏了一根树枝。
空气是寂静的。
树下的少年睁着大而无神的眼，扭曲的脖颈和肢体上爬满了艳红的蝴蝶，它们拖着浸饱鲜血的翅，迟迟不肯逃离溺亡的河川。
吸食，直至死亡。
你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会，朝他伸手。
“你需要帮助吗？”
少年身上的气微弱得像个死人。
在你看到他之前，你就是这么以为的。
蝴蝶的视力并不好，脑中的地图只显示这是个新鲜食物，谁知道竟然是个人。
你没指望能得到回应。
你拆开手上的绷带，忍痛捏开伤口，饱食的蝴蝶们对此无动于衷。
你只好拿出刀。
“看你年纪不大，还没有喜欢的人吧？如果有的话……自求多福了。”
放血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对新鲜度有要求，你都想提前做一些血包带在身上。
你抬起手，血淅淅沥沥地落下，融入蝴蝶的海洋。
一千只蝶翅的震颤，眼前的景象仿佛都覆上了薄薄的红，鼓膜嗡鸣，这是名为「共感」的副作用。
你操控着它们远离，随后立刻切断联系。
眼前是浸泡在血水中的内脏团。
你侧过头，干呕了一声。
积压在胃部的食物一阵翻涌，险些真的吐出来。
“会没事的。”
你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念叨了两句，试图调动他的四肢。
扭曲的肢体一段段掰回，残破的内脏重新收拢，手边没有针线，就先用绷带缠紧……少年趴在你的肩头，像具人偶一样任你摆布。
“还好他们没有扔掉你的心脏。”
你仔细感受了一下他胸腔里的搏动，像蝴蝶振翅一样不易察觉，但总归是装回去了，不久前，它还和其它脏器一起被丢在腹腔里，那个画面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看来今天没办法继续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既然你不是村子里的人，说明肯定有出去的路，对吧？”
少年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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