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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曾是某个採矿文明的作业区，三千年前因资源枯竭被遗弃，只剩下锈蚀的机械和空洞的矿道。
理论上，那里不应该有任何活跃的规则信號。
但信號是真实的，而且显示出明显的智能特徵——规则波动的模式具有编码结构，像是某种通讯或控制系统在运行。
沈澜带领分析团队研究了三天。
“这不是归零者或净世之刃的信號模式，”
她在技术会议上报告，“编码风格更加古老，使用的规则语言部分类似前代文明，但又有明显差异。
我们称之为『暗网信號』，因为它的传播方式像是通过规则的『暗层』——那些通常不被注意的规则间隙。”
林默询问更详细的特徵。
“暗网信號的传播速度比常规规则通讯快三倍，能量损耗只有十分之一，而且几乎无法被常规监测设备捕捉。”
沈澜调出频谱分析图，“我们之所以能发现它，是因为它偶尔会『泄漏』到常规规则层面——就像深海鱼类偶尔浮到水面。
泄漏频率不规则，但最近十五天增加了五倍。”
赵青以灵觉感应信號样本后，提出了修行者的见解：“此信號之『气』，如古墓幽魂，既含古意，又怀新怨。
非生者之息，亦非死者之寂，乃……介於生死之间。”
周锐则关注技术层面：“如果能解析这种信號技术，我们的通讯能力將获得飞跃。
但首先需要找到信號源，確认它是什么。”
平衡议会决定派遣侦察小队前往废弃矿区。
林默本应坐镇指挥，但这次他决定亲自前往——信號的古老特徵让他联想到前代文明，而前代文明的遗產往往是技术宝库。
侦察小队由林默、周锐、赵青和两名“幽影遗民”
专家组成。
他们乘坐经过特殊改装的平衡渗透舰，舰船表面覆盖了最新的动態偽装涂层，能够模擬周围环境的规则特徵，实现近乎完美的隱形。
航行持续了两天。
抵达矿区外围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数千个矿洞如同蜂巢般密布在一颗小行星表面，矿洞深处闪烁著微弱的规则光芒，那是残留的能量矿脉在缓慢衰变。
“暗网信號源在第七矿区深处，”
周锐定位后报告，“距离表面约十五公里。
那里的规则环境极其复杂，矿脉衰变產生了多种规则干扰，我们的设备效率会下降。”
林默下令潜入。
平衡渗透舰沿著最大的矿洞缓缓下降，舰船表面的偽装涂层自动调整，模擬出矿洞壁的规则纹理。
即使有矿工残留的自动防御系统，也未能发现他们。
深入八公里后，规则干扰越来越强。
矿洞壁上的能量矿脉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引发规则的微小波动。
这些波动叠加起来，形成了复杂的规则湍流。
“检测到人工结构，”
沈澜从后方传来增强扫描结果，“前方三公里处，矿洞被改造成了某种……设施。
结构风格不是採矿文明的技术。”
舰船继续前进。
果然，前方出现了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跡：
矿洞壁被规则材料加固，形成了规整的通道；能量矿脉被重新布线，像是为某个系统供能；空气中瀰漫著特殊的规则场——那是高度精密的技术系统运行时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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