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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某种介质中漂浮，没有重力，没有方向，只有规则本身的流动。
他的装甲已经失效，但身体没有受到物理伤害。
归零者没有杀死他，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息：他们对他的“存在结构”
感兴趣。
他睁开眼睛——如果这个动作在这个空间里还有意义的话。
周围是一个球形的空间，墙壁由流动的规则光丝编织而成，那些光丝不断在秩序与混沌的状態间切换，却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平台，上面站著三个身影。
正是“引导者”
。
“终末之眼”
是一个高度秩序化的存在，身体由规则的几何结构组成，每个面都反射著冷冽的光；“寂静之声”
则呈现为一种波动的形態，如同声音的可视化，带著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韵律；“虚无之手”
最为特殊——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虚无，但那双“手”
的轮廓时隱时现，仿佛能直接触及存在的本质。
“欢迎，林默。”
“终末之眼”
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意识中响起，没有通过听觉，而是规则的共振，“你是第一个进入『源之间的外来者。”
林默尝试活动身体，发现自己虽然能思考，但无法控制任何动作。
他被无形的规则场束缚在这个空间的边缘，像一个被固定在標本板上的昆虫。
“你们想做什么？”
他用意识回应。
“观察。”
“终末之眼”
简洁地回答，“你的存在结构很特別。
既不是纯粹的秩序文明產物，也不是混沌的造物，而是一种……挣扎中的平衡。
这种结构在宇宙中很罕见。”
“寂静之声”
的波动形態轻轻颤动：“我们听过许多文明的故事，见过许多存在的挣扎。
他们都在寻找意义，寻找目的，寻找存在的理由。
但最终，他们都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没有意义，没有目的，存在本身只是宇宙的一个偶然。”
“所以你们就要终结一切？”
林默反问，“因为存在没有意义，就要消灭存在？这是什么逻辑？”
“不是消灭，是解脱。”
“虚无之手”
的声音像是从虚空中直接渗入意识，“存在是痛苦的根源。
欲望、失去、局限、死亡……所有这些痛苦都源於存在本身。
终结存在，就是终结痛苦。
我们在做一件仁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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