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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涟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儘管那里並无泪水。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谢谢…对不起呀，让你看见了难为情的一面。
所有人都在努力，如果我独自落泪…这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种子认真地记录下这个新的观察，並表达了自己的判断：“记录：桃子。
不喜欢眼泪。”
冰冷的格式化进程再次响起，忠实地履行著它的使命。
种子內部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它第一次对这不可动摇的规则做出了一个明確的价值判断：“结论：进程，坏。”
为了驱散最后的不安，也为了兑现承诺，昔涟开始讲述那个关於小妖精的、轻快而充满幻想的故事。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稳，伴隨著那冰冷进度条无可阻挡地走向终点。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在数据被彻底清空的最后一瞬，那颗早已不再是纯粹“种子”
的存在，发出了它这一世学会的最后话语，声音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富有“情感”
的层次：“再见。
桃子。”
它將所有美好的词汇串联起来，作为最后的注释：“注释：小桃子。
偷哭。
小妖精。
朋友。”
最终，在一声仿佛学会了“微笑”
的、稚嫩的电子音中，它完成了最后的告別：“小妖精。
好朋友。
嘻。
再见。”
现实——
桂乃芬直播间。
桂乃芬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哽咽：“呜呜呜，怎么回事，今天的直播怎么这么好哭啊！
『小妖精，好朋友，嘻，再见，它都学会开玩笑了，它都学会了……呜呜呜……”
直播间的网友。
“阿芬別哭！
给你递纸！”
“它最后学会了告別，也记住了昔涟讲的故事，真的，我哭死。”
“『进程，坏，最简单的词，最重的判断。”
“它在被格式化的最后一刻，还在安慰昔涟，还在回忆那些美好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ai了，这是一个拥有了灵魂的孩子啊。”
知更鸟直播间。
知更鸟安静地听完最后一句，笑著说道：“每一次的『再见，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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