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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钱玄青趁武眀砚不注意捏了把她的脸。
武眀砚捂着脸，吼道：“你干什么？我是真人，真人！”
钱玄青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是你这前后态度也差太多了。”
“我不能一个晚上想明白啊。”
昨天晚上，以钱玄青接受武眀砚的想法，而促成两人之前的促膝长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大柳村的妇孺不依靠他人的第一步，就是要有一个可以谋生的手段，这边的妇孺能吃苦、心灵手巧，能照顾一大家子人的饮食起居，如若没了需要她们伺候的男人，她们一定会空出不少时间。
官府每年都有一大批需要改的官方制服，正巧可以将这项工作交给大柳村的妇孺，由官府出钱，以便她们补贴家用，且她们帮官府做事，还能得到庇护，也可以让那些看她们弱小，想要欺负她们的人不敢造恶。
想法很美好，可要具体实行起来，还是要有一定的时间，最好在这段时间内不要与大柳村的妇孺产生冲突，黄悯说，想要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难的，她们习惯了以夫为天，做小伏低，事事顺从，冒然给她们灌输另一种思想，可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可武眀砚不这么想，她觉得任何人都不会想去过做小伏低的生活，只要有一个人带头体验一下靠自己的日子，就绝不会想回到当初看人脸色的生活，旁人看到这个人过的舒服，就自然而然的进入一个良性循环。
黄悯看了一会儿武眀砚，良久才开口问道：“若是她们没有争先恐后的来官府干活，反而在背后说第一个来官府干活的人的闲话呢？人性如此，人言亦可畏。”
“她们又不傻，能一起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要你一言，我一句的毁掉。”
武眀砚觉得黄悯就是对大柳村的妇孺太没自信了，想要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好，难道不也是人性吗？
“因为往上爬，是需要毅力和勇气的，而向下坠，共沉沦，只需要动动嘴皮，抹杀自己与他人的主体性就好。
生活是否过的好，是比较出来的，若是她人过的同自己一样难，日子也就不觉得苦了。”
难道就因为堕落的人太多，就要放弃零星几个向上爬的人吗？
“哎，想什么呢？人都走没了。”
钱玄青摇晃着武眀砚的肩膀。
武眀砚在身体的晃动中回神，她眨眨眼，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她和钱玄青。
她太讨厌这样束手束脚，走一步想三步的过程了，可是又有谁能解决她的疑问呢？
“你以后若是拥有夫郎，他杀了人，而你刚好拥有安身立命之本，你会怎么做？”
武眀砚抬眼看向钱玄青的眼睛，打着哑谜，期待着她的回答。
钱玄青避开了武眀砚的眼睛，道：“我姑母曾跟我说，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选择放弃自己，他有如此人品，就不会是我夫郎，我不会委屈了自己。
但是，这也仅仅是我而已，我是幸运的，从小跟在姑母身边，在她的庇护下肆意的长大，可我又是不幸的，面对出嫁的表姐们，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拉她们出漩涡。”
钱玄青也没有解决武眀砚的疑惑。
她知道这不对，但她依旧无能为力。
武眀砚垂下眼睛，所有人都在跟她说做不到，她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话，她要发泄，她要说出来，她不要清醒着麻木，她要清醒着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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