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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就见他眉头紧蹙，眉心拧出一个“川”
字，眼睫不安地轻颤着，睡得极不安稳，连眉峰都透着股拧巴的劲儿。
“起来吃点东西，粥快凉了。”
杨羡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与惺忪，下一秒，像是怕她转身就走，猛地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袁满下意识挣扎，手抵在他胸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头顶传来他沙哑得厉害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与脆弱，尾音微微发颤：“满满，别动。”
这声音里的苍凉与无助，是袁满从未听过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那层坚硬的骄傲外壳，悄然裂开一道缝，竟真的慢慢停住了挣扎。
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抗拒，杨羡的力道才稍稍松了松，一颗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又不敢全然放下，一声绵长的长叹落进她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歹是青梅竹马，更是签了字盖了章的夫妻，我是真的不想天天跟你吵。
你能不能……别总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把我死死拒在千里之外？”
“杨羡……”
袁满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那层坚硬的外壳彻底裂开，她抬手，迟疑着缓缓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委屈与怅然，“我也不想吵架，只是你当初……真的不该那样作践我的骄傲。”
杨羡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松动，心头一热，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却又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怕下一秒就会落空，不敢贸然欣喜，只攥紧了她的肩，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眼底满是真切的悔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一字一句都透着郑重：“满满，对不起。”
这本是她思前想后给出的最软和的信号，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杨羡的心上，方才涌上心头的狂喜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失落与不甘。
他环着她的手骤然僵住，而后缓缓松开，指尖微微泛白，脸上没了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眼底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反问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就只是，称职的妻子而已？”
“不然呢？”
袁满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心里不解：除了称职的妻子，还能是什么？他们本就是契约婚姻，难道他还奢求更多？
杨羡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满心的期待与委屈翻涌，却偏偏拉不下脸直白诉说，怕自己的真心被她轻贱，更怕得到失望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扯出一句自以为轻松的话，却带着掩不住的落寂与苦涩：“没什么，走吧，吃饭。”
－
后续的训练格外顺利，原本报名的人锐减，最后只剩五人精锐小队，紧凑又高效，训练任务排得满满当当。
可杨羡却再没主动找过袁满，连训练时的目光都刻意避开她。
袁满心里犯嘀咕，指尖不自觉攥紧训练器材，心里又气又疑惑：前几日明明都松口和好了，怎么反倒比从前更疏远了？她想主动去问，可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偏生训练任务繁重，易简把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让她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琢磨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只能将那份疑惑与在意，暂时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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