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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建文帝有那么一瞬间辨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许久后，建文帝没有理会皇贵妃手中的药，反而伸手抬起皇贵妃白嫩细腻的下巴，细细打量皇贵妃的眉眼。
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是人是鬼？
皇贵妃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即使面对的是建文帝，她一时失态，想要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
可惜建文帝十分用力，她始终没有办法。
白嫩的下巴已经微红，皇贵妃手中的药也因为动作洒落在她的衣裙上，乌黑一片，十分狼狈。
建文帝无视她的反对，与平日对她的态度大相径庭。
皇贵妃心中的不安更甚，眼中的厌恶都差一点掩饰不了，好在她还有一分理智。
良久，建文帝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又哀伤：“莹儿，朕立你为后如何？”
皇贵妃瞳孔一缩，有几分不愿与痛苦，但是被她隐藏的太好。
刚刚的挣扎仿佛已经消失，只剩下柔顺与欢喜。
皇贵妃低敛着眼眸，嘴角挂着甜蜜感恩的笑：“全凭陛下做主。”
建文帝声音开始有些哀求：“莹儿，朕与你还能回到过去吗？”
皇贵妃忽略建文帝的伤感外露，她的笑无懈可击，说的话更是无懈可击：“陛下，要向前看，过去有什么好留恋的，还不如今日的欢乐！”
又娇笑道：“嫔妾可不想回到和您在潜邸的日子！
您忙于政务，许久都不能看望嫔妾一次！”
不可能的，从前的魏莹已经死了，死在了李乾你编织的梦里！
是你毁了她！
若是能回到过去，她宁愿自己从未见过他！
建文帝眼眸泛红：“真的不能吗？”
皇贵妃回答的坚定无比：“不能呀，顺应天意，陛下所说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陛下您又开始瞎想！”
建文帝好像死心一般，眉头紧锁，镇定自若的身体竟然有微微的颤抖，恍惚之间竟然有一丝失落。
他深深地盯着她，眼中仿佛满是柔情。
皇贵妃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神态自然的搅拌着手中的药。
叮叮当当，清脆的碗勺声轻微碰撞，在沉默的氛围中十分明显。
皇贵妃轻轻吹了一下，将勺子靠近建文帝的嘴角：“陛下，您真的要喝药了，这样身体才会好啊，保重龙体。”
完美的笑容好像镶嵌在皇贵妃脸上一般，又有一瞬间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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