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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少薇想起上次在这个房间过夜时，他们还是光明磊落的朋友，纵使躺一张床也挨都未挨一下。
此刻枕着他臂弯，与他对视数眼，忽然抬起手来，逐一挡住他的眼睛、鼻子、嘴唇：“还是不习惯。”
nbsp;nbsp;nbsp;nbsp;陈宁霄捉住她这会儿恢复了点力气的手：“那就多习惯。”
nbsp;nbsp;nbsp;nbsp;“从来没想过会和你有这一幕。”
少薇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指尖，回忆说：“第一次在曲天歌的生日宴上，都没怎么敢抬头看你。”
nbsp;nbsp;nbsp;nbsp;“发现了。”
nbsp;nbsp;nbsp;nbsp;“发现了？”
少薇仰头，“怎么发现的？”
nbsp;nbsp;nbsp;nbsp;答案不言自明。
nbsp;nbsp;nbsp;nbsp;因为他在注意她，关注她。
nbsp;nbsp;nbsp;nbsp;少薇心底的窘迫胜过羞赧，因为那次刘海剪得太坏，简直刻骨铭心：“你看着很难接近。”
nbsp;nbsp;nbsp;nbsp;“难道我其实很好接近？”
nbsp;nbsp;nbsp;nbsp;少薇翘了翘唇角：“确实也没有。
但你人好，把你新车磕掉漆了也不跟我计较。”
nbsp;nbsp;nbsp;nbsp;“看你漂亮。”
nbsp;nbsp;nbsp;nbsp;少薇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皱了鼻尖：“换个漂亮姑娘你也这样？”
nbsp;nbsp;nbsp;nbsp;“换个姑娘我也不计较，但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我人好。”
nbsp;nbsp;nbsp;nbsp;少薇抿住唇，两瓣嫣红的唇都抿至不见了的那种，但笑意还是强烈地透出来。
nbsp;nbsp;nbsp;nbsp;他会讲情话，这一面她先见的，后来人她管不着。
nbsp;nbsp;nbsp;nbsp;她很感谢上天，是让现在的她有机会和陈宁霄体验一场。
如果是几年前的她，一定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敏感自卑得不像样，患得患失得不像样，绝无可能像此刻这样坦然自若。
nbsp;nbsp;nbsp;nbsp;有幸和他恋一场，她全力以赴，坏的都藏好，好的倾囊而授。
不必自卑，因为她没想占有他，一个高于自己太多的东西，只想保管而没想占有的话，就不用思考配不配的了吧。
nbsp;nbsp;nbsp;nbsp;“还是觉得缘分很奇妙。”
少薇闭上眼，似睡非睡的梦呓呢喃：“守得云开，见月明。”
nbsp;nbsp;nbsp;nbsp;天真之语，陈宁霄却莫名地感到心尖一蹙，一阵痛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了他的四肢百骸，而他已如此娴熟、镇定，知道如何处理这阵痛，知道如何放松自己让它经过、消失。
nbsp;nbsp;nbsp;nbsp;他莫名想起了乔匀星离开前的那一说。
nbsp;nbsp;nbsp;nbsp;“肯定要分开”
。
nbsp;nbsp;nbsp;nbsp;“生日那天……”
陈宁霄顿了顿，“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席？”
nbsp;nbsp;nbsp;nbsp;“就跟以前一样。”
nbsp;nbsp;nbsp;nbsp;“就这么不想公开？”
nbsp;nbsp;nbsp;nbsp;少薇默了一下，“嗯”
一声，“要是换了身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
nbsp;nbsp;nbsp;nbsp;陈宁霄的朋友们里，固然有乔匀星这样人好而无偏见的，也有陈佳威那样没心没肺的，但大部分都囿在门第阶级观念里长大，平时相处觉不出，如果不是对他们这样的人有深刻认识的话，还会觉得他们个个都彬彬有礼、风度极佳、品行高贵纯良，接触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但——一旦触及到关键利益，或者道破了他们圈子的潜规则的话，他们将会比谁都冷漠、警惕。
nbsp;nbsp;nbsp;nbsp;她这样的人，要是成了陈宁霄的女朋友，得到的绝不会是祝福和好话。
nbsp;nbsp;nbsp;nbsp;定论只会是陈宁霄想玩一场了，而长年守在他身边的她，玩得最趁手、最安全。
nbsp;nbsp;nbsp;nbsp;不谈婚论嫁的话，爱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吧，纵使一贫如洗如她，也有权力捍护他和他们，不给别人评头论足。
nbsp;nbsp;nbsp;nbsp;陈宁霄面沉如水，缓了缓，不紧不慢地问：“是不知道作为我女朋友怎么和他们相处，还是不知道分手后，怎么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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