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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嬷嬷身子高壮，嗓门也粗，“老奴就打了。”
“何事吵吵嚷嚷，不让人清净！”
赵奉先走进来，威压的目光一扫，只有齐刷刷行礼的声音，他将视线落在堂上捂着心口的赵夫人身上。
赵夫人悠悠站起来，欠身，“康儿带下面的几个弟妹拿这孩子戏水押注，顽劣至极，我欲惩戒，丹姨娘不知轻重，一味维护，这才两厢争执。”
赵奉先一向厌恶后宅纷争，所以一再要求赵夫人做好宽容表率，不管背地如何，维持府里和静的家风。
但也不是全然放任不管，这般行径的确过火了，他掀眉问道，“那可罚了？”
“打了五大板，下人们收着力，也不知会不会长记性。”
赵奉先点点头，对丹姨娘漫天的怨怒视而不见，语气一沉，“还站着干什么，没挨够？”
丹姨娘眼尾泛红，却知当下不可胡搅蛮缠，咽下这口恶气，甩袖离去。
赵奉先眼神掠过角落里的赵菁母女，“方嬷嬷呢，怎么看管孩子的？”
方嬷嬷弓腰垂手急忙回话，“回太师的话，老奴就去了外院拿东西，回来就不见了小姑娘，都怪老奴。”
随即撩起衣袖自个儿打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好好此番差点丢了性命，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赵菁轻吸一口气，“母亲为我们主持了公道，菁儿已是过意不去，就怕将来惨剧重演……”
折腾半天，转回了正题，赵菁垂眸静静等着。
赵奉先撩袍落座，丫鬟递上一杯七分烫的热茶，刚好入口。
“我正想同你母亲商量，夫人你怎么看？”
赵夫人脸色微僵，显为先前的争执不快。
她出身官宦世家，祖父官至前朝首辅，家世品性无出其右，当年低嫁给尚是庶吉士的赵奉先，半讨好半逼迫父亲用人脉替他铺路，耗尽积蓄，将他推到朝堂顶峰。
如今他权势愈浓，久居高位，对她的初心渐渐变味，抬了一个又一个姨娘入府。
她都忍了下来，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总是不同的。
可在内室听到他那一声动容的“梓娘”
，内心筑起的城墙被蛮横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委屈倾潮而出。
“她是您的亲外孙，当然由您来定夺。”
赵夫人不咸不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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