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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晨曦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洒下细碎的光斑。
林黛玉靠在床头,浑身依旧酸软无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她微微转动眼珠,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冰冷的仪器不停闪烁,细长的输液管垂在身侧,床头的按钮密密麻麻,墙上挂着的方块(时钟)不停跳动着数字,每一样东西都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从未见过这些物件,更不懂它们的用途,只觉得这“医院”
之地,既冰冷又诡异。
“醒了?感觉怎么样?”
贾敏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凑上前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饿不饿?妈妈买了小米粥,温在保温桶里。”
林黛玉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微弱,带着淡淡的古风腔调:“劳烦母亲费心了。”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微微欠身,姿态温婉得体,完全是古代大家闺秀的模样,手指还习惯性地拢了拢病号服的边角,仿佛在整理自己的裙摆。
贾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又有几分无奈——此前便察觉她言行异常,如今看来,这份怪异远比想象中明显。
林知远也醒了过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笑着说道:“晚宁,你刚醒,慢慢来,不用急着适应。
等会儿医生和专家就过来会诊,弄清楚你的记忆和神经恢复情况,我们就放心了。”
林黛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看着自己纤细白皙、没有半点薄茧的手,心底又泛起一丝愧疚——这是林晚宁的手,是属于这个异世少女的一切,而她,不过是个“闯入者”
。
更让她无措的是,身边的一切都透着陌生,贾敏口中的“保温桶”
,林知远提到的“会诊”
,她都闻所未闻,这份与现代世界的格格不入,让她愈发不安。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便带着三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走进了病房,手里都拿着厚厚的病历本。
为首的老专家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科的泰斗,也是贾敏的前辈——周教授。
“周教授,辛苦您了。”
贾敏连忙起身,语气恭敬。
周教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语气温和:“林晚宁同学,你好,我们今天来,是想再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了解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和意识情况,不用紧张。”
林黛玉看着周教授,下意识地拢了拢病号服,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有劳先生。”
她这一声“先生”
,又带着明显的古风,几位医生对视一眼。
周教授笑着说道:“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周医生就好。
在我们这里,治病救人的都叫医生,不分男女老少。”
林黛玉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低声重复了一遍:“周……医生。”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称谓,在她的认知里,治病救人的是郎中,学识渊博的称先生,这般新奇的叫法,更让她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接下来,专家们依次为林黛玉做了视力、神经反射、脑部CT等详细检查。
全程她虽浑身酸软、额头渗汗,却始终保持着温婉隐忍的姿态,没有抱怨,也没有慌乱。
这是她前世在贾府练就的体面,纵使身处陌生困境,也不肯失了分寸。
就连护士为她扎针时,她也只是微微蹙眉,轻声说了句“有劳姑娘”
,让护士愣了许久。
检查结束后,几位医生走到病房角落,低声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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