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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看到，莉娜原本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正在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
那里面最后的一丝光，熄灭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
我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想要解释，想要冲着莉娜大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可是，她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最后一点信任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混杂着背叛与痛苦的死寂。
这个眼神，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防御，让我心头发怵，手脚冰凉。
那令人作呕的男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我徒劳的辩解。
克莱特慢悠悠地向我走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胜券在握的傲慢。
“你看，我就说吧。”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凑得很近。
伸出粗糙、带着泥土和怪味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战利品般，轻轻划过我冰冷的脸颊。
皮肤上传来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几乎要吐出来。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嫉妒，才是最诚实的感情。
凭什么她能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而你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毒蛇般的魔力，嘶嘶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精准地戳中了我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那个角落。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昂的身边总是围着像她这样耀眼的人？凭什么我为了重逢付出了一切，却还要和她们竞争？
“你比她更懂得奉献，更懂得如何取悦‘神’……也更懂得如何取悦我，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轻笑一声，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我那双曾被无数次赞美，却也被他玷污过的双手上。
羞耻和怒火在我体内轰然炸开，将那瞬间的动摇烧得一干二净。
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开她。”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颤音。
这微弱的反抗，在克莱特听来，仿佛是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放开她？”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瘫软在地的莉娜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像是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然后狠狠地扔在铺满腐烂落叶的地上。
莉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蜷缩着，再也无法动弹。
我的心，也跟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克莱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残忍。
“小牧师，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从你决定听从我的话，对她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什么高洁的圣女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钉子般砸进我的心里。
“你是……共犯。”
我没……
那句无力的辩解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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