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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从景喉结滚动了两下，一把把他拽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低沉：&ldo;我答应你，阿尧，我不会再骗你了。
看展览的那一天，港城有些阴，但并不闷热，甚至可以称得上舒朗，风穿过热带植被的阔叶击出玎玲脆响。
因为这个展览小众，展厅里人不多，给足了充分欣赏艺术作品的空间。
卢心尧在一幅画面前停下了脚步。
画的是一条幽深的林间小径，道路两旁枝繁叶茂，它们张扬的生命力不满足于脚下的土地，落叶落在水洼上，叶片的边缘被阳光浸染成灿金色。
在画面上看不到太阳，却无处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金色的日光从树叶间穿梭而来。
&ldo;在看什么？
卢从景压低了声音问。
&ldo;光。
&ldo;什么？
&ldo;一道穿透茂密树林的光。
这是一幅典型的威尼斯画派的作品，这个艺术家我不熟悉，
卢心尧小声地解释，&ldo;你看他的介绍，唔，应该是当代艺术家吧？应该用的是丙烯颜料，他的光感和空间感非常好，尤其是那道光。
他仿佛知道光来的方向，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卢心尧发出咻地一声，为日出补充了一个拟声词，道：&ldo;‐‐天光破云，尘尽光生。
卢从景对艺术没有什么兴趣，除非是走私艺术品。
他感兴趣的是卢心尧在说这些话时的神采，他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眨都不带一眨地欣赏着悬挂在艺术馆里的画作，认真到不可思议。
卢从景觉得有意思，凑到卢心尧耳边说了几句话，卢心尧偷偷红了脸。
他们又恢复了昔日那种微妙而暧昧的关系，卢心尧享受着，也挣扎着，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想要知道他妈妈的下落。
他知道他不可能当面问卢从景，只好寻机会旁敲侧击。
这也是他主动和好的动机之一，他没办法从精神高度紧张、全副武装的卢从景嘴里套出来话。
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作为筹码来诱骗卢从景说出真相。
卢心尧不喜欢港城，他向来是不喜欢的；卢从景不愿他再与港城的这些人、这些事纠缠在一起，所以心照不宣，顺理成章地决定去美国交换。
申请结果下来的很快，下个学期就可以去纽约的友校上学。
卢从景还是嫌弃太慢，和学校打了招呼，从一个学期变到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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