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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在浑浊宽阔的江面上顺流而下,借着水势,速度颇快。
老船夫姓徐,是个寡言少语的孤老头子,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独眼中透着看透世情的漠然。
早年行船时遇到凶悍的水匪劫道,险些丢了性命,恰逢谢寻风路过,出手救下了他和当时还在世的儿子。
这份救命之恩,徐老头一直记在心里。
他的渔船虽破旧不堪,船体多处打着补丁,但操船技术却是一流,对这段蜿蜒曲折的水路了如指掌。
此刻,他专挑那些偏僻的支流岔道和茂密的芦苇荡穿行,巧妙地避开了江心主航道上来往的官船和偶尔出现的巡逻快艇,将追踪的视线最大限度地隔绝在身后。
船舱内低矮狭窄,仅能容人弯腰进出,弥漫着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鱼腥味、潮湿木头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苏砚辞被安置在最里面相对干燥的角落,身下垫着徐老头找出的旧棉絮和干草,身上盖着那件带着补丁的棉衣。
她一直昏迷不醒,脸色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微弱而紊乱,时而急促,时而几不可闻。
更令人担忧的是,她的体温极不稳定,时而浑身滚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而又冰冷颤抖,嘴唇发紫,仿佛体内正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地冲突、撕扯。
那枚守墟令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攥在右手掌心,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旋即又黯淡下去,仿佛其本身也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抗衡。
陆惊寒和谢寻风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此刻谁也顾不得自己。
谢寻风用船上能找到的简陋工具——一把小刀在火上烤过,以及徐老头备着的一点粗盐和烧酒,咬着牙,忍着剧痛,将自己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重新清理了一遍,剜去少许被污物沾染的皮肉,敷上随身携带的、所剩不多的上好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鬓发,却硬是一声未吭。
包扎完毕,他已是脸色惨白,虚脱般靠在舱壁上喘息。
陆惊寒则盘坐在苏砚辞身旁,持续将自身所剩不多的、尽可能温和的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内。
他的真气属性中正平和,带着镇魔司功法特有的稳固气息,试图帮她梳理那因强行施展禁法而狂暴后残留的混乱力量冲击,抚平剧烈震荡的经脉和神魂。
然而,他的伤势也远未痊愈,真气运转滞涩,每一次输送都牵动内腑,带来阵阵闷痛,额角同样渗出冷汗。
效果虽有,却如杯水车薪,苏砚辞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层次极高,他的真气只能在外围起到些许安抚作用,难以深入核心。
“她这是强行催动了远超自身境界和承受能力的古老禁法,遭到了最直接的反噬。”
谢寻风喘息稍定,看着苏砚辞的状况,脸色凝重,低声道,“这种反噬非同小可,直接冲击神魂本源,并震荡经脉,甚至可能损伤了根基。
我身上的药物,多是治疗外伤和调理普通内息的,对这种涉及神魂和高等能量冲突的内损,效果微乎其微。”
陆惊寒收回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头锁成一个川字:“不能拖下去。
必须尽快靠岸,寻找城镇,购买对症的药材,或者……寻访有真本事的医者。
她的情况,经不起耽搁。”
一直在船尾默默掌舵的徐老船夫,耳朵却灵光,闻言闷声开口道:“再顺流往下走约莫半天水程,有个叫‘白沙镇’的小码头。
镇子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靠着打渔和偶尔过往的散客过活。
镇上倒是有个老郎中,姓陈,在此地行医几十年了,医术……听说还过得去,治些寻常病症、跌打损伤没问题。
就是脾气古怪得很,认钱不认人,诊金药费要价也黑。
你们要是急,可以在那里靠岸试试。”
“就去白沙镇。”
陆惊寒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决定。
苏砚辞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差,不能再等。
谢寻风点头赞同,随即从怀中取出那几块得自古陵的蕴魂玉。
玉质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他挑出其中最小的一块,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这蕴魂玉对温养神魂有些益处,应该能换些银钱,用来支付诊金药费,或许还能剩余一些酬谢徐老。”
徐老头从舱口瞥了一眼那蕴魂玉,浑浊的独眼中没什么波动,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干涩:“我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了,要这金贵玩意儿有啥用?你们留着,或许以后更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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