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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这才转身返回岸上,将自行车推至船中,小心地靠着船帮放倒。
随后,解开缆绳,弯腰拾起那支被磨得光滑发亮的单桨,握在手中掂了掂,熟练地插入水中,缓缓划动起来。
小船徐徐离岸,在水面上平稳前行。
桨声欸乃,轻柔地打破河面的寂静,水波随之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日意外的喜悦与命运悄然馈赠的温存。
船划到对岸,老唐先将自行车推至岸边支稳,随后转身回到船上,从二毛手中接过孩子。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自己就是这孩子的父亲,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
他望向二毛,语气温和地嘱咐道:“二毛,把船拴紧了,再骑我车子回去,顺道叫你爸赶紧来一趟,就说老唐叔有急事找他,一刻也耽误不得。”
“好嘞,老唐叔!”
二毛嗓音清脆,那股机灵活泼的劲儿,活像春天里早起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他系好船缆,双手扶着自行车,小身子弓着,使劲儿往岸上推去。
老唐将孩子抱在怀中,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低头望向襁褓中的婴儿,目光中写满了温柔与慈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小小的、依赖着他的生命。
另一头,二毛斜着身子扶着车把,已来到岸坡之上。
他左脚踩在脚蹬上,右脚快速蹬地借力,然后抬起右腿轻巧地穿过斜梁,右脚踏在另一边脚蹬上。
歪着身子别着腿,屁股一扭一扭,那模样既天真又带着几分滑稽,却骑得飞快,一路掏腿骑着车子朝村西边庄稼地里赶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老唐远远就望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屋山头,阳光照在土坯墙上,染成了金色。
刹那间,一股暖流淌过心头,他激动得脚步又快了几分。
抬眼望去,院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老唐进到院子里,朝屋里小声唤道,声音因喜悦而微微发颤:“秀英,秀英,快来接我一把!
这抱孩子的事儿可真不轻松,胳膊都酸了!”
妻子秀英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迎着老唐双手轻轻接过孩子。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端详着,眼睛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头也没抬,语气中满是惊讶与掩不住的欢喜:“老唐,你快看,这孩子长得可真排场啊,眉眼清秀,小脸圆润,将来一定是个俊俏姑娘。
咱妹妹这回可真是帮了大忙,改天得好好谢谢她!”
老唐一边连声应着,一边冲秀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在门外多停留,一边说,一边用身子挡住门口的风:“快,快先把孩子抱到屋里去,别着凉了。”
进到屋里,两个三十好几的大人看着孩子,一时手足无措,不知下一步该干嘛。
秀英想摸摸孩子的脸,又怕弄着她;老唐想抱抱孩子,又怕自己手重。
秀英问道:“啥事呀?神秘兮兮嘞。”
老唐看着秀英说:“这孩子不是咱妹子帮助寻嘞。
是我……”
刚说到这儿,老唐心里一紧,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就看到二毛从外面跑了进来,便接着说:“二毛,你咋这么快?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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