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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号在季寒声那里，意思是“结束了”
。
但在这里，在这首词的中间加一个句号，不是结束，是——暂停。
是一口气读到那里，停下来，换一口气，再继续往下读。
她退出登录，关了终端。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梧桐叶上铺了一层。
花清月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服务器。
机柜的门已经关上了，前面板上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绿色，橙色，绿色，橙色。
像心跳。
她给季寒声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能不能再装一台服务器？”
季寒声回得很快：“理由？”
“给实验室做个负载均衡。
顺便——再起一个词牌名。”
这次季寒声的回复来得很慢。
慢到花清月走出实验室，慢到她走进电梯，慢到她刷卡出门，站在秋天的风里。
“什么词牌？”
花清月站在路灯下，看着那四个字。
什么词牌。
意思是——我允许你装。
我想知道下一个名字。
她打了一个词过去：“鹧鸪天。”
发出去之后，她又打了一行字：“这首词的下半阙有一句特别好。”
“哪句？”
花清月站在夜色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风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到脸上，木兰香从衣领间飘散。
她打了那两句词，发了过去。
“从别后，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这次季寒声没有回复。
花清月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刷卡，进站，等车，上车。
车开了，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泪痣，高马尾，浅蓝色卫衣，还有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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