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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自己看的。
在每一次登录的时候，在黑色的终端界面里，那两行白色的字会先于所有命令跳出来。
提醒她，这台服务器叫沁园春。
花清月没有问季寒声为什么要写这两行字。
她用键盘敲了两行，加在季寒声那两行后面：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保存。
然后她开始工作。
下午的案件分析会上，花清月坐在那把木椅上，听技术部门的同事汇报跨境赌博案的数据取证情况。
她的眼睛在看投影片上的数据流图，脑子里却在想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季寒声会看到她在motd里加的那两行字吗？看到之后，会删掉吗？
会笑吗？
季寒声会笑吗？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季寒声笑。
不是板着脸的那种不笑，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表情的不笑。
像一潭深水，风来了起一层涟漪，但水底永远不动。
花清月想看看季寒声笑。
哪怕只是嘴角动一下。
“花清月。”
季寒声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她。
她刷地站起来，脸有点红，但表情很镇定。
“你对这个数据包的解密方案有什么看法？”
季寒声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翻页笔，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花清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加密数据包的结构。
她只看了五秒。
“这个数据包不是加密的。”
她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技术部门的同事转过身看她，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质疑。
“我们已经做了加密检测——”
其中一个同事开口。
“你们做的加密检测是检查文件头特征。”
花清月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个文件的数据熵值很高，看起来像加密数据。
但你看字节分布——每512字节的末尾四个字节都是00000000。
这不是加密算法的特征，是文件系统被覆写后的残留。”
她走到投影幕前，从季寒声手里拿过翻页笔。
手指碰到季寒声的手指时，她感觉到那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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