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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去看书。
看到三点半。”
花清月攥着小册子，指节泛白。
季寒声昨晚两点离开实验室，回去看到三点半。
然后在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了那行字——“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程序死了，人活了也没用。”
写的是程序。
说的是什么？
花清月低下头，把书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目录，第三页开始是正文。
她没看正文，把书合上，放在桌上，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恢复分区表。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季寒声不会说“我是为了你才熬夜的”
。
季寒声甚至不会承认“为了你”
这三个字。
她只会出现在第二天，带着一本泛黄的书，一杯刚好温度的拿铁，然后说“觉得对你有用”
。
用代替说。
这是季寒声的方式。
花清月把硬盘接到取证工作站上，打开分区表分析工具。
屏幕上跳出硬盘的分区信息——四个分区，三个被删除了，只剩一个还在。
被删除的三个分区里，有一个分区的起始扇区位置残留着文件系统的特征值，那是NTFS格式的元文件$MFT的备份。
她能恢复这个分区。
但需要手动计算分区的起始位置、大小、类型，然后写回分区表。
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了硬盘就彻底废了。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没有动。
她在想一个问题——季寒声教她的这些东西，分区表恢复、扇区级扫描、证据链构建、哈希值比对，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学会。
学会之后呢？她还会坐在这间实验室里吗？还会每天下午来，坐那把木椅，喝季寒声买的咖啡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季寒声昨天熬夜到三点半，在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那行字不是“祝你成功”
，不是“好好学习”
。
是“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程序死了，人活了也没用。”
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意思是——你要守住那条链，但不要被链锁死。
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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