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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也不知道那块硬盘为什么会出现在季寒声的实验室里。
但她知道，这块硬盘的数据被恢复了，分区表被修好了，那些照片——那些记录了一个人从婴儿到童年的照片——会回到它们该回的地方。
这就是她做的事。
不是炫技，不是挑衅，不是“叔叔阿姨太慢了”
。
是把断掉的链接上，把碎掉的碎片拼起来，把被掩埋的证据挖出来，晒在阳光下。
花清月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季寒声二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坐在某间实验室里，盯着进度条，等硬盘恢复，等自己长大。
是不是也有人在旁边放一杯刚好温度的咖啡，在扉页上写一行字，在门禁卡上写“永久”
。
大概没有。
季寒声说过，“一个人走了这么久”
。
她是第一个。
花清月是第一个让季寒声觉得“原来不是为了走到什么地方，是为了遇到一个人”
的人。
这话太重了。
重到她不敢接。
但她也没有躲。
她只是把这句话收进心里，放在那个叫“月”
的文件夹里，和那些照片、批注、红勾放在一起。
有一天，等她准备好了，她会打开那个文件夹，把那些东西全部倒出来，给季寒声看。
告诉他——你看，你给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存着。
地铁到站了。
花清月站起来，走出车厢，上台阶，走进夜色里。
月亮出来了，很大的满月，挂在天上，像一盏被人擦亮的灯。
她站在月亮下面，仰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走。
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书包里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扉页上的那行字，被她记得一字不差。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程序死了，人活了也没用。”
她是活的。
她不会让那条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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