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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月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键盘。
她输入第一条命令，检查硬盘的剩余扇区分布。
输入第二条命令，定位$MFT的备份位置。
输入第三条命令，计算分区的起始扇区。
她的手指很快，但每一键都很稳。
不是“快”
，是“快而稳”
。
季寒声说的那个词。
进度条开始走。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二。
花清月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进度条。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在妥协。
不是向季寒声妥协，是向那个“又慢又绕的路”
妥协。
她开始主动给报告加哈希值了，开始主动检查时间戳了，开始主动补移交记录了。
她开始做那些她上周还觉得“墨迹”
的事。
这不是屈服。
是她终于看懂了那条链的价值。
链不是为了绑住她，是为了让她拿到的证据，不会被任何人推翻。
是她做的所有工作，不会因为一张没拍的照片全部白费。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五十八。
花清月拿起手机，给季寒声发了一条消息：“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程序正义’了。”
季寒声的回复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她的办公桌，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字。
花清月放大那张照片，看到那行字写的是——
“正义不仅应得到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实现。”
花清月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给季寒声：“那我以后，写报告的时候，会写得让法官也看得见。”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这句话有点蠢。
法官又不看她的报告。
但她没有撤回，因为季寒声已经回复了。
不是文字，是一个符号。
逗号。
花清月看着那个逗号，嘴角翘了起来。
季寒声发句号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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