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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收回手机，小心翼翼地看着季寒声的脸色：“季姐，这个花清月，就是Celeste？”
季寒声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城市即将入夜的凉意。
天边堆着橘红色的晚霞，将远处的楼宇染成一片温柔的颜色。
她望着那片晚霞，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第三排，嫩黄色T恤，左眼角下一颗泪痣，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说“您的追踪方案有一个理论上的优化空间”
。
语气是挑衅的，眼神是好奇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的。
二十三岁。
比她小十岁。
北邮研三，天才独行侠，从不组队，从不露上限。
截胡她的数据，黑进她的主控屏，留下一句“叔叔阿姨”
的嘲讽，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在她的讲座台下，用最无辜的表情，举最锋利的手。
狂妄。
聪明。
好看。
季寒声很少用“好看”
这个词形容一个人。
她喜欢美丽的事物——好看的瓷器、好看的书法、好看的光线、好看的代码。
可“好看”
这个词落在人身上，花清月是第一个。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控台。
“苏渔。”
“在。”
“花清月的排查，优先级提到最高。
不要惊动，不要外调，不要接触她的导师和同学。
所有数据，走内部渠道，不留纸质记录。”
苏渔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了季寒声一眼。
季寒声戴着银框眼镜，站在冷白的灯光下，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乌木簪将黑发盘得一丝不苟。
从外表看，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清冷、克制、滴水不漏。
可苏渔跟了她五年，她知道季寒声从不对一个排查对象说“不要惊动”
。
除非这个对象，在季寒声心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嫌疑人了。
苏渔低下头，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季寒声没有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花清月的学生照片——证件照，蓝底，长发没披着，扎了个低马尾，泪痣在左眼角下清晰可见。
表情不算严肃，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拍照的时候忍着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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