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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牺牲我，可以挽救工厂，我愿意被牺牲。”
“我当时准备过两天就办理离职手续的，但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
钟富明道：“你说你同意离职，这件事，有谁能证明呢？”
罗浩苦笑，“没人能证明，当时钟褚找我谈这件事的时候，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我本来打算过两天把我手头上的事办完了就提离职的。”
钟富明又问道：“那你有跟谁说过这件事吗？”
罗浩摇头，“没有，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得好听一点，是离职，说得不好听的，那叫扫地出门，我虽然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人，但是这事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啊。”
钟富明接着道：“那么也就是说，没人作证，你也有可能，其实没同意离职，反正没有第三个人见证，到底答应还是没答应，全凭你一言堂。”
罗浩不知道钟富明那么直接，既然不相信他，为什么还要来问他呢？
但是他刚刚失去了儿子，罗浩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道：“钟叔叔你也可以这么以为，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想过吸家具厂最后一滴血，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钟富明确实没法分辨罗浩的话，因为以他住的环境，他根本不缺那点赔偿金。
但是他觉得，这番对话，还是很有必要进行的。
离开罗浩家之后，钟富明约了于婧梦在一家自助餐厅见面。
于婧梦倒是没有罗浩那么难约，他给她打电话，一约就约上了。
钟富明找于婧梦，也是问了跟罗浩一样相同的问题。
于婧梦跟罗浩差不多，见面之后，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悲伤以及对高丘的痛恨之情。
然后她告诉钟富明，钟褚找她，让她主动离职，请她帮一帮他，救救家具厂。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
因为她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她很缺钱。
她并不想离开家具厂。
但是在钟褚的恳求之下，再回想起这几年，钟褚对她的好，她最后也是同意了离职。
跟罗浩一样，她也是准备弄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就离开家具厂。
但是还没来得及，钟褚就被高丘杀了。
钟富明跟于婧梦分开之后，接着约见了潘明。
他也问了跟他同样的问题。
钟褚找他谈话，让他主动离职，他是怎么回应钟褚的。
潘明的回答，跟罗浩以及于婧梦几乎是一致的。
钟富明觉得更反常了，同时觉得自己的思路，其实是对的。
在找他们之前，其实钟富明心里清楚，如果他们有心骗他，他去找他们，问到的答案，也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是有时候，不是真正的答案，其实才是答案。
钟褚分别跟他们约谈过，而他们的答复，全都是同意离职。
他们怎么可能全部都同意离职？
身在职场，几人又都是大学生，平常接触到的信息也很多。
只要他们不离职，除非工厂倒闭，不然想让他们走，必须给他们赔偿赔偿金。
罗浩有可能不需要这笔赔偿金，但是于婧梦跟潘明不可能不需要。
于婧梦有很多弟弟妹妹要养，花销很大，潘明有很多外债要还，压力也很大。
而他们居然都同意了主动离职。
这很显然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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