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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栓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间雪白的实验室里，身穿未来风格的银色防护服，手中握着一枚水晶状物体，正准备将其插入一台巨大机械的核心槽。
机械上方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显示着地球的影像，但地表布满了裂缝，时间线如蛛网般错乱交织。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X-7号，执行最终重置程序。”
“不！”
林栓猛然甩头，冷汗涔涔而下，“那不是我！
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可身体却诚实地颤抖起来。
他的肌肉记得那种操作动作，他的大脑深处似乎藏着一段被封锁的记忆??关于如何启动、关闭、甚至摧毁“时间茧”
的完整流程。
【人格分裂症状初现】，手表弹出提示，【建议立即进行意识锚定训练，否则可能被次级人格接管主导权】
“操！”
林栓狠狠砸了一下地面，泥浆四溅。
他终于明白“多重人格分裂症状”
意味着什么。
凤凰计划不是单纯送人回到过去修复时间线，而是通过基因改造和意识植入，把实验体变成“可切换模式”
的工具人。
他在现代的身份或许根本就是假的??那个叫林栓的年轻人，也许只是某个更庞大意识的外壳。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张老五提着一壶热汤回来了。
老兵把搪瓷缸塞进他手里，没好气地说：“喝点热的，别在这儿发癫。
明天还得打仗，你以为你是神仙就能逃命？”
林栓盯着那碗浑浊的肉汤，忽然问：“老张，你说……一个人要是发现自己活了一辈子都是假的，该怎么办？”
张老五愣了一下，嗤笑：“假的？老子打了十几年仗，见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哪个不是活得跟演戏一样？可只要子弹还能躲，饭还能咽，就得往前走。
你说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哪儿，手里有没有枪。”
林栓怔住。
这话粗俗，却像一把锤子敲开了他心中迷雾。
是啊，就算他是被制造出来的“X-7”
，就算他的记忆有九成是伪造的，可此刻他感受到的寒冷、恐惧、愤怒、不甘，哪一样是假的？他对这场战争的厌恶是真的，对无辜生命的痛惜是真的，想要阻止世界毁灭的决心也是真的。
“我不需要知道过去是谁造了我。”
林栓缓缓站起身，将空碗还给张老五，“我现在选择做我自己。”
话音刚落，笔记本再度震动，整本书腾空而起，悬浮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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